他去开门,姑娘明媚的容貌撞入目中。
她一袭樱粉比甲,乌云般的秀发束着似兔耳般的双髻,钗环寥寥却恰到好处妆点了她,尤其兔耳上两颗珍珠,衬得她白皙精致的面庞莹润生光。
格格不入的是她手里那只看起来狡黠又滑稽的……秃翅乌鸦。
萧砚北剑眉几不可察的敛了敛。
直觉告诉他这只混子鸦没干什么好事。
“我在甲板上捡到它,料想是少侯的信鸦,方才找来你不在,我就把它带回房间了。”陆予安简单交代了起因。
见萧砚北神色莫名的盯着那秃翅膀,陆予安又道:“我家崽崽咬的,我已经说过它了。”
“给我吧。”萧砚北伸手的时候,黑鸦简直紧张的冷汗直流,极力遮掩腿上的信筒。
他抬指把那光秃的翅膀弹开,便瞧见了那重新绑在鸦腿上,启了蜜蜡的信筒。
陆予安立刻道:“这也是崽崽干的,我可没看。”
萧砚北:“……”
瞧,果然不信!
“我知道了。”萧砚北拎着黑鸦进屋,随手将它丢在了桌上。
黑鸦在主人手底下明显老实的多,再加上护信不力,这会儿是连吱一声都不敢了。
陆予安正要回去,萧砚北却折回来了,随手将两个油纸包递给她:“船主给的。”
陆予安胡乱接下来,嗅到了食物的香味,还没来得及道谢,男人就将门闭了。
她在门口呆站了片刻,才抱着这些东西回了房。
有两小罐肉脯果脯、一包点心,难得的是一袋炒熟冷却的栗子,不说船上,这个季节在闹市里也是难见的。
陆予安又抱着这些东西,欢快的敲响隔壁姜婵的门。
萧砚北拉了椅子坐下,目光睨着靠墙而站、瑟瑟发抖的黑鸦青玄。
看了两眼,便将信笺取了出来。
上面是一串简短的怪异符号。
几日后,客船抵京。
上京连日大雪,今日才刚停歇,天寒地冻、积雪盈尺,车马行的艰涩。
朱雀闹市那座雅致的宅邸今日早早敞了朱门,两侧奴仆恭敬,为首的还时不时伸头张望。
行来过往与邻里不禁好奇。
这宅子从前是公主府,后来不知怎么的落入商贾手中,商贾败落,离京前四处寻找买家,然纵使上京城勋贵多如牛毛,也难有人出得起他开的价,如是便空闲下来。
如今终于要有新主人了,不见其人,只从匾额上知晓是个“姜”姓之人。
远远有一匹骏马踏来,上京例律下行速倒是不快,但却是直奔那宅邸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