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他拿起了箱笼角落那枚以红绳系着的九连玉环。
这是祖母给她留下的遗物,唯一的念想。
谢云韵不顾一切地哀求:
“别碰那个!那是我祖母......求你......”
“啪嗒——”
她怔怔地望着那堆碎片,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他凉薄的声音响起,字字诛心:
“你毁坏碧珍那么多东西,也该尝尝心爱之物被损坏的滋味。”
“就算这次玉镯不是你偷的,但打人之事,始终不能轻纵。”
“来人,掌嘴九十九下,让她长记性。”
巴掌声在庭院中炸响。
她脸上火辣辣地疼,世界几乎天旋地转。
她只是想好好说声再见。
为什么却要受这凌迟般的羞辱?
二十巴掌下去,她眼前发黑,在雪地上吐出一口血沫。
意识昏沉间,听见老嬷嬷颤抖地劝阻:
“大人,谢小姐撑不住了,掌嘴九十九下,男子都受不住啊。”
短暂的沉寂后,袁之焕冰冷的声音响起,清晰得可怕:
“继续。”
“今日不把她治服,她永远记不住。”
长记性,守规矩,做袁家合格的主母。
她不需要有自己的喜好,不需要有情绪,哪怕死也要维持体面。
这才是他想要的妻子。
他一次次伤害她的理由——竟是为了打磨她。
她无力反抗,浑身冻僵,倒在京城这场冰冷的大雪中。
4
她在袁家客房的榻上醒来。
脸上虽然抹药消肿,但留下的青紫瘀痕还是十分吓人。"
谢云韵低头瑟缩着。
就在孔碧珍最得意松懈的刹那,绳索应声而断。
谢云韵积蓄全身力气,一把将孔碧珍掼倒在地。
“废物!”
“忍你多年,真当我是泥捏的!”
谢云韵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孔碧珍猝不及防,被打得无声哀嚎,谢云韵低声威胁:
“放我出去,不然我杀了你!”
就在谢云韵占尽上风之际,一股陌生的燥热从小腹窜起。
手脚阵阵发软,浑身无力。
这感觉......不对。
是春药?
6
孔碧珍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脸颊上竟然也带着薄红。
这个疯子,她自己也服了药。
谢云韵呼吸无法控制地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袁之焕推开门。
绑匪狡诈,只允许他一人携带赎金进来。
他在地上丢下赎金,看见她们二人鬓发散乱,面色潮红,气息不稳。
他瞬间勃然大怒:
“放肆,你们究竟做了什么?解药呢?”
绑匪发出粗哑的嘲笑:
“袁大人,这种药......要什么解药啊?”
“十万两赎金,只能换一个人。”
那声音满怀恶意,传到谢云韵的耳中:
“挑一个吧。剩下的那个......就留给兄弟们快活快活。”
袁之焕拳头攥得死紧,对绑匪的出尔反尔无比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