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他却声音沙哑地开口。
“好。”
她微微推开门,就看到两人已经吻在了一起。
裴书祁疯狂地吻着苏慧,把她压在沙发上,很快就剥开了她的衣服,白花花的肉体紧密交织在一起。
客厅里传来了真真压抑的呻吟声,裴书祁似乎有些担忧:“小点声,清雪还在屋里......”
“没关系,刚才给她喝的汤药里有安眠药,她醒不来的......”
裴书祁一怔,随后身下的动作却愈发激烈,似乎想把所有的欲望都发泄出来。
宋清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他们居然就这样,趁着她发烧昏迷,在客厅里和她只有一门之隔的地方厮混!
可她终究还是压下了冲进去撕碎一切的冲动。
算了,反正还有两天她就彻底离开这里了,没必要再为这对狗男女搅乱自己的计划。
打开那个盒子,宋清雪的呼吸骤然停滞,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爷爷用命换来的勋章,那个她视若珍宝,小心翼翼珍藏的遗物,早已被砸得四分五裂,连拼凑的可能都没有!
宋清雪的头皮几乎炸开,沙哑的尖叫声撕心裂肺,瞬间吓到了客厅里还难舍难分的两人。
裴书祁慌慌张张地冲进来,手还在提着裤子。
“裴书祁!”
宋清雪满眼血红,抬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是爷爷留给我的遗物,是我唯一的念想!”
裴书祁捂着脸,看着眼前的情形,也愣住了。
“清雪,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装!”宋清雪猩红着眼冲出去,抬手狠狠打了苏慧一巴掌,“就是你弄的!”
“你做什么!”
下一秒,手腕被裴书祁狠狠擒住,裴书祁眼底满是怒火,“宋清雪,你是泼妇吗,谁允许你动手打人!”
“是她先毁了我爷爷的遗物,我打她都算轻的!”
宋清雪的声音都吼变了调子,心脏仿佛被刀子割得四分五裂,疼得她几乎要窒息。
苏慧哭哭啼啼地说:“嫂子,你怎么能冤枉我呢,我花了一百多块给你买的古董盒子,小心地把勋章放在里面,店老板都看得一清二楚,又怎么会砸碎爷爷的勋章呢?”
“你胡说,这明显就是人为砸坏的!”
“我拿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但我不是故意的,”苏慧哭得颤抖,声音越来越小,“嫂子,如果你真的介意,我赔你钱好吗?”
裴书祁冷着脸拦着宋清雪:“行了,别咄咄逼人,苏慧也不是故意的,那不过是个死人的勋章,有什么大不了的,还能比活人重要吗?”"
医生带他去采血室,抽了三百毫升。
他已经嘴唇没有血色,声音带着颤,却不让医生停。
“医生,多抽点,我不要紧!只要能救她,抽多少都无所谓!”
宋清雪全程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六神无主的样子,一直没有上去打扰。
直到手术结束,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进了病房。
宋清雪没进去,站在门口。
“裴工,你为什么还要来救我,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苏慧哭得不能自己,听着让人心疼。
“别这么说,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裴书祁细心地给她削苹果,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等以后我会想办法,再把你调回工程部。”
“裴工,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心里还有我......”
裴书祁犹豫了一秒,淡淡地抽出手:“不,我不能再对不起我的妻子,这次只是见义勇为,你别放在心上。”
苏慧又抓住他的手腕,带着哭腔问:“裴工,你说句心里话,如果没有你妻子,你是不是会娶我?”
宋清雪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刚想转身。
却被身后赶来的厂长拍了拍肩,推着她一起进了门。
两人看到宋清雪的瞬间脸色一变,心虚地松开手。
厂长板着脸看了看裴书祁,又扫了苏慧一眼,放下一罐黄桃罐头。
“实验室爆炸的原因正在追查,裴工英勇救人的场面大家都看到了,我来看看情况,顺便表扬一下。”
裴书祁忙擦着手站起来:“厂长,救人只是分内事,你不必特意来表扬我。”
似乎是为了撇清关系,他特意站到宋清雪身旁。
“换作别人我也会救,我妻子可以作证。”
宋清雪心里咯噔一下,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死寂的湖面。
忽然想起,一年前,她怀孕六个月。
当时家里的瓦斯爆炸,也是着了火。
她被压在书架底下,腿疼得根本站不起来。
好不容易爬向家里的座机,打给裴书祁,求他带她去医院。
他却冷着脸说:“你自己去吧,我现在在实验室,没空。”
然后带着苏慧去医院看痛经的问题,自行车路过家门口的时候,正巧和宋清雪擦身而过。
那天,孩子流产了,成了她的心结。
偏偏裴书祁得知情况后,只是质问她:“为什么家里的瓦斯会爆炸?你连这点避险常识都没有吗?孩子没了,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