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霜去了才知道,前前后后一共有九道哨岗,如果没人带,她连他家的门都找不到。
谭女士端庄秀丽,说话始终和颜悦色,关心她的学业,也关心她的身体,可她却从这事无巨细的问候声中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慑力。
温柔的力量亦能排山倒海。
见过面后,谢家哪怕知道她的存在,仍然给谢云谦安排了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
谢家知道她,却无视她。
根本不放在眼里。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梦见去谢家的场景,一道又一道的哨岗,一轮又一轮的盘查,以及那个大宅子一进又一进的院落,仿佛永远走不到头。
如今,谢云谦与他的未婚妻交往五年,感情稳定,马上就要结婚了……
——
傍晚,谢云谦回到老宅。
谢家两个儿子,平时都住在外面,但每个节假日必须回家。
刚熄火,大哥的车也到了。
谢云廉这些年越发的深沉内敛,永远的黑色西装,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越来越有老干部的样子。
谢云廉先下车,撑开伞,很自然地伸手去扶后面的妻子,“有积雪,小心脚下。”
细密的雪花洋洋洒洒,谢云廉大半个身子都在伞外,头上、肩上、大衣上都落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