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线落在她颈窝处的红痕上。
伸手探去。
周若雪忙抓着我的手解释。
是,是蚊子咬的。
我移开眼神,语气平静。
“孩子发烧,还在住院观察。”
说话时,我余光里周若雪,脸上没有一丝关心急切。
心忽然像针扎一般,泛着细密的疼。
我说完,周若雪才装出一副着急愧疚的样子。
都怪我没本事,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给人当司机。
连我们的孩子也照顾不好。
从前她这样说,我总会比她更愧疚。
因为她说不出话,是因为我。
三年前,我去云城旅游时所住的酒店失火。
大火扑向我时,是住在隔壁周若雪忽然出现救了我。
我只受了些轻伤,而她严重烧伤,声带受损。
出于愧疚,我取消了去国外和父母团聚的计划。
贴身在周若雪身边照顾了半年。
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没能让周若雪再说出话。
因为愧疚躲在楼道痛哭时,周若雪笑着在纸上写出一行字。
你要是觉得欠我,不如以身相许?
那一刻我忘了哭泣,脸色通红。
很快我和她结了婚。
她将我带回一个破旧的出租屋,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打着手势说。
我条件不好,如果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受苦,随时可以离开。
而我执拗地留下。
不顾父母的再三劝阻。
父亲一怒之下锁了我的银行卡,断了我所有出路。"
我默默直起身。
将挂在墙上的婚纱照摘下扔进火炉。
将周若雪还没学会手语时,写给我的一页页情书烧掉。
清空属于我和孩子的一切后。
去了医院。
直到傍晚,医生终于宣布安安彻底脱离危险,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正当我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
下一刻却被人夺走。
周若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我厉声喊着。
“你要做什么?把孩子还给我!”
这时,一向自视甚高的沈贺忽然冲到我面前跪下。
抱着我的腿恳求道:“程森,求你,求你救救我儿子!”
“小宝忽然心脏衰竭,只有你的孩子能救他!”
“看在他是你喂大的情分上,你救救他吧!”
周若雪心疼地将人拉起来,护到身后。
不再装哑巴。
“情况紧急,所有的一切我之后会跟你解释。”
“小宝的心脏配型只有安安符合。”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他们要干什么。
猛地冲过去,想要夺走装着安安的摇篮。
却被周若雪身后的保保镖死死按住。
我崩溃地看着她,凄声质问。
“你们要拿安安的心脏,那安安呢,安安怎么活?”
许是我的声音太过凄厉。
周若雪面上闪过疼惜,犹疑不决。
而一旁的沈贺,状似要晕过去。
“若雪!要是小宝死了,我也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