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容膏,传闻是前朝太医耗费半生心血研出的秘方,以雪山深处的雪莲瓣为引,再辅以碾碎的东珠粉、陈年的琥珀屑等十余味名贵之物制成。药膏不仅能消肿化瘀,更能滋养肌肤,不留半分疤痕。此物千金难买,寻常权贵便是掷万两黄金,也未必能求得半瓶。
霍今焰对她倒是舍得,她将药瓶递给知夏,“用这个。”
这张脸,她看着便赏心悦目,可不容有半点损伤。
翌日,姜扶微正在院中修剪花枝,卫凛忽然来了。
“王妃,”他拱手行礼,“江姑娘中毒的缘由查出来了。”
姜扶微手中的剪刀顿了顿,示意他继续说。
“原是江姑娘身边的侍女杏儿,说自己素来肠胃虚寒,私下买了九回草想调理身子,却不慎被江姑娘误服。”
“这草本身并无毒性,寻常人服用了本无大碍,偏生江姑娘身子弱,误服后引发上吐下泻的急症,无端惹出这场风波。”
“王爷本想将杏儿发卖了,是江姑娘哭着求情,说杏儿并非故意,王爷才改了主意,让人打了杏儿二十大板。”
姜扶微静静听着。
霍今焰办事倒是利落,不过半日功夫,便将前因后果查得七七八八。
只可惜,这次还是被江语柔轻飘飘地糊弄了过去。
她扬了扬嘴角。
罢了,江语柔还有用。
在霍今焰与霍今野为她彻底反目之前,她都得好好活着。
毕竟,每次她跳出来作妖,都能让自己与霍今焰的关系更近一步。
在她眼中,江语柔从来不是什么对手,反而更像是一件趁手的工具。
她放下剪刀,对卫凛道:“劳烦卫侍卫回话给二公子,多谢他费心为我洗刷冤屈。他日二公子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定当报答。”
卫凛颔首应下。
霍今焰正等卫凛回话,见他回来,抬眸问道:“王妃听了,可有什么话说?”
卫凛躬身道:“王妃听后,让属下多谢二公子费心为她洗刷冤屈。还说,他日二公子若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定当报答。”
霍今焰眼底掠过一抹的笑意,带着几分玩味。
这蠢女人,倒还懂得知恩图报。
他忽然想起昨日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脸颊红肿得厉害,眼眶泛红,像是含着一汪水,稍一触碰就要溢出来似的。
她向来爱哭,受了那般委屈,不知此刻有没有偷偷掉眼泪。
“她……情绪如何?”霍今焰终是问了句。
卫凛回想了片刻:“王妃看上去很平静。”
他听了,心里竟莫名松了口气。
兄长本就不值得她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