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扶微跑出老远,直到看不见水榭的影子,才停住脚步。
她抬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方才那张还写满委屈的脸上,此刻哪还有半分伤心,反倒露出一抹笑意。
她在宫中虽不受父皇宠爱,可终究是金枝玉叶的公主。
天子嫁女,备下的嫁妆何等丰厚。
光是那些铺面田产,便够她几辈子挥霍不尽,更别提箱底压着的那些金银珠宝、名家字画,随便拿出一件,都够寻常人家吃穿不愁过一辈子。
先前被江语柔拿去的,不过是些摆在明面上的边角料,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觉得膈应。
她的东西,怎容得旁人随意染指?
姜扶微回到西院没多久,外面便传来一阵喧哗。
十几个小厮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鱼贯而入,不过片刻功夫,便将整个院子占得满满当当。
知夏见状,眼睛都亮了,几步跑到姜扶微身边,声音里满是欢喜:“公主!您的嫁妆总算回来了!”
她绕着箱子转了一圈,又犯了愁:“可这么多东西,咱们院里就这点地方,放哪里呀?”
姜扶微目光扫过院子东侧,“东边那几间空置的耳房不是一直闲着?打扫出来,都搬进去吧。
知夏和念秋立刻应了声“是”,兴冲冲地领着小厮们往东边屋子去。
两人一边清点一边搬挪,忙得脚不沾地。
姜扶微立在廊下,望着两人忙碌的身影,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夜渐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