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隐约觉得,这事不像是杨氏能做的。
和这位继母打了十几年交道,对方的秉性她多少了解,比起这种干净利落的手段,她更擅长绵里藏针,钝刀子割肉。
她目光不着痕迹落在裴妄头顶,从杂乱的弹幕中提取有用的信息。
好险好险!差点儿音音就喝下有毒的汤了!
安啦,原剧情里她也没喝的,只不过刚才那场面确实刺激!
狗皇帝可真不要脸!得不到的就要毁掉,还贵为一国之君呢,我呸!这手段太下作了!
……
姜岁音浑身一震,瞳孔不由自主放大。
裴妄感知敏锐,偏头看她:“怎么了?”
她咬着唇摇摇头,失魂落魄地垂下头,心中却惊骇不已。
要杀她的人,竟然是陛下?
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早逝,姜岁音周身发冷。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陛下若想杀她,躲得过初一,她又躲得过十五么?
不对。
陛下想她死,大可不必这样迂回,一道圣旨下来,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之所以用这么隐秘的方式,无非是因为……忌惮。
姜岁音忽地抬头,看向裴妄。
她老看自己做什么?
裴妄僵硬地坐直了身子,心中怪不自在。
这时,小厮拽着匆匆赶来的府医进门。
杨氏连忙上前,端起主母的架子:“王府医,你赶紧瞧瞧这猫是什么情况?”
府医蹲下身察看,猫身已经僵硬,摇了摇头:“中毒。”
姜含烟平时宝贝这狸奴跟什么似的,这会儿却躲得远远的,眼里惊恐和嫌弃交织,不肯上前。
杨氏脸色变了变,嘴唇颤抖:“那您再看看这汤。”
王府医端起汤仔细察看,又拿出银针验了验,银针很快变黑,他面色有惊讶,确认地道:“是砒霜。”
杨氏倒吸口冷气:“这……怎么可能?”
她心中震惊不已,要知道这汤不止是为姜岁音准备的,他们也有可能会喝下。
涉及自身安危,杨氏沉不住气了,牙齿打颤:“去查,这汤都经了哪些人的手!敢在本夫人眼皮子底下行这等丧心病狂之事,简直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