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褪去,恐惧重新占据上风,他这时才恍然想起,这是个能决定他生死的反贼头子。
……
“自然是来谢恩。”
裴妄姿态松弛站在大殿里,他身量极高,九头身比例,衣襟下清晰可见鼓起的腱子肉,眉眼浸着令人望而生畏的杀伐狠戾,一身粗鄙武夫习气。
然而却意外的生了副好相貌,肤色偏黑,浓眉高鼻,是很英挺的俊朗。
他仿佛浑然不觉周围的警惕防备,挑了挑眉:“陛下赐我爵位美人,我自然要来谢过陛下。”
他谢恩的阵仗不可谓不大,几千精兵枕戈待旦,如今就守在宫门口,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分明是来示威的!
众人本是打着赐封的名头敲打羞辱他,如今彼此挤眉弄眼,愣是没一个人敢动!
承嘉帝额角渗出冷汗,一张脸红了又绿:“忠义侯客气了,你肯归顺朝廷,朕心甚慰,只盼你日后安守本分……”
裴妄不耐烦听这些冠冕堂皇的屁话,捧着盒子朝前递了递:“我也有礼物要赠予陛下。”
乍一被打断话,承嘉帝心中不悦,果然是个出身乡野的莽夫!
宦官颇有眼色上前接过盒子,呈给皇帝。
匣子打开,承嘉帝直愣愣对上两只瞪大的死鱼眼,大脑一片空白,尖叫着把盒子挥落在地上:
“啊啊啊!!!”
众臣这才看清里头装的什么东西。
竟是个血淋淋的人头!
瞧着还有几分眼熟,仿佛是朝廷派去劝降的大臣。
承嘉帝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朝臣们东倒西歪面色惨白,也有点想晕,甚至于还有人当场吓尿!
裴妄扫了眼这群怂包丑态毕出的模样:
啧,无趣。
他脑海里闪过一双楚楚动人的杏眼,心尖痒痒的。
还是回去吓吓他抢来的夫人比较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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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岁音被裴妄扛回来扔在床榻上,脑袋磕在床柱当场晕了过去。
她醒来时,脑瓜子仍嗡嗡的,扶着头茫然打量四周环境。
陌生的居室透着浮夸奢侈,但凡是能装点门面的宝贝都被摆了出来,瞧着一股子暴发户的气息。
哦,多么糟糕的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