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叹为观止,缓缓收起下巴:“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咱们的打算?”
裴母眼神复杂摇摇头:“不像,我看她是真不想管家。”
“娘,你就这么三言两语被她给哄骗了?”裴芷气哼哼地撇嘴,“不想管家她打听什么账本?我看她就是装得好,这恰恰证明她心机深沉!”
裴母烦躁地拍她一巴掌:“你先别管她有没有心机,这下好了,她真不愿意管,就得你娘我来管!”
她愁得直叹气,“我字都不认识怎么管?”
裴芷不以为然:“管个家而已,能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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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裴母那里回来,姜岁音舒舒服服地躺在美人榻上,往嘴里塞了块芙蓉糕,含糊不清地道:
“还是这小日子惬意。”
绿意赞同地连连点头:“姑娘您拒绝是对的,哪能刚嫁过来就这么掐尖要强?依奴婢看,指不定就是那母女俩故意给您做局呢!”
姜岁音茫然抬眼:“是吗?这我倒是没看出来。”
绿意剥了颗葡萄喂她嘴里:“姑娘还是太天真了。依奴婢看,您这婆母小姑都不是好相处的!”
她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不满,“尤其是那位裴小姐,简直是横竖看不惯您,亏姑娘还送她那么大一盒珍珠呢!”
姜岁音不甚在意:“那珍珠我有不少呢,多了也没地儿用,送她一些不妨事。”
裴芷对她确实算不上友善,但这姑娘性子直来直往,看不惯她也是表现在脸上,比背地里捅刀子的要好。
姜岁音这时万万想不到,裴母管家,她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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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妄让风起查的事很快有了眉目。
“那个赵阿贵有个生病的老母,常年卧病在床,都是他媳妇儿在照看,他还有个儿子才三岁。”
风起将他查到的细细说来:“原本一家人穷的连病都治不起,现在不但看得起大夫,还能改善生活条件。”
“我查了下,赵阿贵有个在宫里当差的干爹,也是因为这份关系,他才有门路进姜家做事。”
“宫里?”裴妄听了半天,总算是有了点反应,眼皮微掀看过来,“他干爹在哪个宫当差?”
风起犹豫片刻:“养心殿。”
裴妄皮笑肉不笑地哼了声:“狗皇帝还真是贼心不死。”
风起:“如果这事真是宫里那位授意,就是不知冲的是少夫人还是侯爷您?”
“不管是冲谁。”裴妄垂下眼皮,神情冷恹在桌上点了点,“这笔账我都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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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日,姜家来了信儿,针对下毒事件给出的回应。
说是那赵阿贵因家中母亲重病急需用钱,不满厨房师傅的克扣和刁难,这才生出歹心想要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