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阮书音长睫轻敛,眸光晃了晃,“只是不小心磕到了,多谢殿下关怀。”
“不小心?”
“是、是不小心。”阮书音连连应和,说罢,站起身,“眼下我还要赶去御书房,就先行别过了。”
她慌张地屈膝一拜,一只脚刚好踩在了石粒上,脚下一滑。
卫珩忙又扶了她一把。
这次,她的手刚好搭在他虎口处。
那样轻,又那样软,仿佛一折就断似的。
卫珩戴着白玉扳指的手微僵,目光掠过她清瘦的身姿,“公主今日受累,回去歇着吧,御书房那边,孤会同父皇说明情况。”
阮书音如蒙大赦,心头暗自舒了口气。
“既然如此,我就不耽搁殿下了。”
阮书音恭敬地颔首道别,粉色的袖口从卫珩指尖划过,似女子的肌肤细腻,寸寸抚过卫珩的指腹,盈盈而去了。
走出芭蕉林时,芸儿正急得团团转,满花园找公主。
见着阮书音安然无恙,赶紧将带来的鞋子给主子穿上。
然阮书音毕竟赤脚在荆棘沙砾遍布的花圃,跑了近一里的路,此时脚板针扎一样的痛楚迟迟传来。
她走得一瘸一拐,踉踉跄跄。
快要离开御花园前,姑娘侧回头,朝卫珩的方向挽着唇,浅浅一笑。
恰湖边湿润的风迎面而来,拂动她的裙摆逶迤如流云,也勾勒出女子姣好的身姿。
隔着晃动的芭蕉叶,更有种镜中花水中月的虚幻之美。
卫珩含笑颔首,回了一礼。
待到阮书音回过头,他方沉下嘴角,轻捻着指尖余温,“去给司礼监邓掌印送份礼。”
“啊?”隐在暗处的护卫怔忪了片刻。
不得不说这嘉仪公主当真如传闻美艳,护卫不过随着主子远远瞧了一眼,便晃了神。
感受到上首的威压,护卫才回过神来,上前拱手一拜,“敢、敢问太子殿下要送什么去司礼监?”
卫珩未语,目光轻飘飘落在耳根红透的侍卫身上。
忽地,长袖一拂。
藏在袖中的匕首银光乍现。
芭蕉林中随即一声惨叫。
护卫那两只不老实的眼睛渐次滚落在地。
“就送此物。”卫珩从血淋淋的眼球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