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要有人信他。”
当时在寝房中,阮书音敢那样说,就不怕他李公公告。
嘉仪公主柔弱可欺,连说腌臜话旁人都不信,又怎会有人信她要杀人呢?
阮书音摇了摇头,一点也不担忧的。
芸儿这心还是没安稳下来,又问:“可是公主不还给了李公公一包毒药吗?他若拿出毒药为证,公主只怕百口莫辩。”
“傻丫头。”阮书音敲了下芸儿的额头。
她又怎会真的给李公公什么毒药?
她给的是出发来南齐那日,阿兄给她准备的蔷薇硝,消隐疹用的。
此物只产于故国,若然李公公把油纸包交给司礼监,司礼监只会认为他偷了和亲公主的贴身物。
那包药只会更坐实他对和亲公主不敬。
届时,不管南齐人暗里有多看不起她这个和亲公主,明面上,都得给她、给两国一个交代。
“李公公这条命留不住了。”阮书音嘴角挽起一丝淡漠的笑意。
芸儿望着阮书音清冷的侧颜,有些恍然,“公主……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
阮书音笑意微凝,摸了摸唇角不再那么天真无邪的弧度。
是不一样了吧。
上一世,她和阿兄兄妹二人长在冷宫里,无论遇到什么,都是阿兄挡在她前面。
来了南齐不到一年,她又被卫昭关在那看不到天日的绣楼。
她接触不到外界,所以对外界毫无防备,最后才误了阿兄性命。
这一世,她虽能力不及,笨笨的,但总归要学着去思考。
让自己强大点,再强大点,才能逃离卫昭,同时也保住远在天边的阿兄啊。
阮书音敛去心中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思绪,一手搭上了芸儿的肩,歪着头岔开了话题:“那芸儿觉得我是变好了呢?还是变坏了呢?”
“当然是好!”
芸儿自小跟在公主身边,从来都是忍辱偷生,还没试过这种大仇得报的爽快呢。
芸儿双手提起裙摆,故意架着胳膊,迈开八字步。
两个姑娘勾肩搭背,在甬道中走出了一派横行霸道、六亲不认的步伐。
清灵灵的笑声回荡。
直到走出甬道,芸儿脸上的笑意忽又凝固。
“遭了!”
她猛然想到一件事,顿时面色越来越苍白,“公、公主,你枕头下的蔷薇硝我给换成黄熟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