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李公公是他们南齐的奴才,南齐皇室治宫不严,导致和亲公主险些失去清白,他们理亏,今日必不会再不合时宜地提起她的婚事。
如此一来,阮书音就有时间为自个儿的将来周旋了。
她这一世也必不能再受困于卫昭。
如此想着,阮书音一边越跑越快,一边回头张望李公公是否追来了。
转头的瞬间,迎面撞进了坚实的胸口。
阮书音眼前一黑,往后一个趔趄。
一只强有力的手拽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阮书音被撞得眼花,摆了摆头。
“多、多……”
“谢”字还未出口,掀起的眼眸中映入一张熟悉的、棱角深邃的脸。
男人站在芭蕉树的阴影下,树叶晃动,斑驳的光点在他脸上摇曳,忽明忽暗。
阮书音登时全身僵硬。
“夫、夫君!”
前世,被纠正过太多次,所以她见到卫昭那张脸时,还是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两个字。
头顶下,俯视下来的目光在看到怀中女子因为奔跑而松垮的衣衫和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肤时,同样目色一紧。
深幽的瞳如浓墨晕开,墨色丝丝缕缕裹缚住着阮书音。
“好想把阿音的雪肌做成绸,贴身藏着,只叫我一人看。”
红罗帐中,高大的身躯倾压着她,在她耳侧厮磨呢喃。
明明是鱼水之欢时一句玩笑,隔着久远的一世,阮书音想起来仍寒毛直竖。
她慌张后退了半步,后背恰撞在芭蕉树上。
树叶沙沙作响。
“谁人如此狂狼?”身后传来女子的怒斥。
不远处,花圃小径中,云贵妃高居步辇之上,往身后甩了个眼刀子。
隔着层层叠叠的芭蕉叶,云贵妃隐约瞧见一对男女相贴的身影,还有方才那句吐字清晰的“夫君”。
后宫禁地,只有皇上和皇后一对夫妻,除此之外谁还能当得“夫君”二字?
除非……是有什么嫔妃、宫女与太监侍卫勾搭在了一块儿玩情趣。
云贵妃协理六宫,最厌恶的就是那些个没了根儿的东西和不安分的红杏。
她目色渐寒,抬手示意人放下步辇,亲自起身朝摇晃的芭蕉丛中来。
身后嬷嬷、太监浩浩荡荡跟了十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