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满怀憧憬,以为远方有爱情和归宿。如今归来,身边已无少年郎。只剩珍贵的自由。
帐篷被人掀起,乌尔登端着热奶茶进来:“姐姐,当年你走时我真恨你。”
我手一顿。
“我恨你为了一个男人抛下草原,恨你相信那些甜言蜜语。所以三年前我来京城,故意说要娶沈明兰,想气你,想让你看看,你选的男人根本护不住你。”
我这才明白他当年的反常:“那你后来……”
“后来我看见你在宫宴上强颜欢笑,看见傅子瑜看沈明兰的眼神。我才知道,我的姐姐过得并不好。可那时草原内乱刚平,我根基未稳,不能立刻带你走。我只能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握住我的手:“姐姐,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鼻子一酸:“不晚。刚刚好。”
若没有这十年,我或许还是那个天真任性的公主,
不懂人心易变,不懂权力冷暖。
如今归来,我已能看清棋局,甚至成为执棋人之一。
“乌尔登,你说父汗后悔让我远嫁。那你呢?若重来一次,你会拦我吗?”
他沉默良久诚实道:“我会。但我拦不住,因为那是你的选择。姐姐,草原的女儿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哪怕会撞得头破血流。”
我粲然一笑,眼角的泪却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