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书音心头“咯噔”一声。
所以,卫珩的意思是让她熬碗汤消解热气,而不是用手……
阮书音摆了摆头,不敢细想自己的龌龊心思,连忙从卫珩身边溜走,屈膝道:“我这就去给太子熬清火汤。”
“有劳。”卫珩折腰以礼。
公子对月,清风朗然。
直到阮书音推门而出,消失在夜幕深处,卫珩眼中笑意渐渐被浓墨般的欲色掩盖。
他想她,想要她,想把她藏起来不许旁人碰。
不过,他并不喜欢她勉勉强强哭哭啼啼做那些事。
她总会主动为他宽袍解带,心甘情愿与他共赴极乐。
有母妃的热情,相信这一天要不了多久了。
男人目色上挑,瞥了眼朱墙外蝇营狗苟的暗影……
另一边,阮书音沿着走廊疾步而行。
她一个刚及笄的女子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说那样露骨之言,行那样狂悖之事,难免窘迫。
但那卫珩又真的高洁如玉,不染尘埃吗?
他若真没有非分之想,怎么她随意撩拨一下,他的火气就得汤药才能压制了?
还有,他刚刚真的没有故意挑逗她吗?
阮书音心里乱糟糟想着,莽头与迎面走来的人撞了满怀。
书房拐角处没有灯,只听得托盘掉落的声音,呯呯嘭嘭。
“对不住。”
阮书音颔首示意了下,赶紧帮着捡地上的镊子、匕首、金疮药等物。
在拾起一卷带血的白纱布时,她忽而闻到一股清冽而苦涩的味道。
味道极淡,寻常人闻不到。
但阮书音一闻就能辨别出纱布上的残血中,带着一种来自北陵来的热毒。
此毒能致人血气翻腾,高热灼脉,不慎者气竭脉断而亡。
故国的毒怎么会出现在南齐东宫?
阮书音下意识用指尖去触碰纱布上的毒血。
“公主慎行,此毒诡谲,太子割脉放血才保住性命,您还是不要触碰为妙。”
阮书音抬头,透过月光才看清迎面相撞的正是太子近臣心腹青锋。
“太子中毒了?”阮书音问完,又觉自己这话多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