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大厅中,山峦般的身影忽而往后趔趄了半步。
阮书音赶紧跨步上去,扶住卫珩。
“殿下,你没事吧?”她一抬眸,正见卫珩那双一贯冰封的眼中布满血丝。
心里正疑惑,又觉手心一片温热。
阮书音才看到卫珩的血正顺着手臂涓涓流下,染透了她的手。
想是臂膀的刺伤伤口又出血了。
她赶紧扶着卫珩坐下,打了盆热水。
迟疑一会儿,径直解开了他的衣领。
果见臂膀处,血水涓涌,显然是气血攻心所致。
他身体里的情药药性应该疏解了才对,怎么又气血攻心了?
阮书音顾不得多想,按照上次的法子一边给他擦血迹,一边吹着伤口。
丝丝缕缕的清风拂过伤口最深处,清凉凉的。
卫珩眸光才渐渐转回,正见阮书音弓着腰轻轻吹着他的胸口。
此时此刻,他莫名地,很想抱住她,紧紧抱着,扣进身体里。
“公主。”卫珩喉头滚了滚。
阮书音猜他又想说让她坐到桌子上,方便上药。
不过阮书音也没有那么脆弱,没有抬头看到那双浓得化不开的眼,“没关系,就这样上药吧,我不累。”
“坐过来。”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腿,声音沙哑,不像素日里矜贵高不可攀,反而隐约带着几分征求、几分商量。
阮书音一怔。
可想想,她和他已经那样了。
他亦有心娶她做太子妃,好像他们已经更进一步了。
阮书音咬了咬唇,坐在了他腿上。
毕竟是第一次,她只小心翼翼坐了一半,并未把全部的力量压在他腿上。
卫珩很想揽住她的腰,让那样温温软软的身躯紧贴着自己。
终究,没有。
他竟怕她一溜烟跑了,又留他一人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
他搭在扶手的指转着白玉扳指,没再多做什么,声音也恢复了寻常的清润,“方才情急之下,未征求公主的意见便提了婚事,还请公主勿怪。”
刚刚那种情形,卫珩要是不坚持己见娶她为妃,阮书音只怕更被动。
这个局本来就是阮书音设的,他上了她的钩,她何来的理由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