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万的债务可以慢慢还,但爸爸的命急需用钱。
眼下,只有这条路。
谢云谦目睹一切,心急如焚,躲在转角干着急。
“霜霜,能遇到李总,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李总生意做很大,为人又慷慨,你嫁给他,全家都不用愁了。”
“霜霜,你爸以后要靠钱续命,说难听点就是一个无底洞,李总这都不嫌弃,你要感恩才是。”
李延轮温文尔雅,在大家夸他时,他虚心地摇摇头,眼看乔霜也快动摇,他耐不住下了一剂猛药,“乔霜,以后你爸爸三分治疗七分护理,只靠你妈妈一个人怕是不行。只要你点头,我不需要你工作,你就有更多的时间照顾你爸爸。”
乔霜心里那道防线一点一点崩塌,大家都在逼她表态。
她从来不觉得钱是这么好的东西。
“乔霜!”谢云谦在后面喊了她的名字。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急忙把乔霜从人堆里拉出来。
昨晚他就看出来了,这个姓李的和她那个大妈,都不是什么好人。
李延轮嘴角刚刚浮起的笑容变得有点僵硬。
一夜未眠,大家都很憔悴,特别是上了年纪的人,会显得更加疲惫。李延轮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掩饰着自己的不满,“乔霜,大家都累了,你赶紧表个态吧。”
谢云谦一把将乔霜拉到自己身后,“表什么态,老哥,您这是趁火打劫啊。”
李延轮面子上挂不住,挂了脸。
这一夜,他又是打钱又是找人,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事,为的就是乔霜点个头。
心气高有什么用,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他不信乔霜不妥协。
“乔霜,想想你手术台上的父亲。”李延轮施压。
谢云谦寸步不让,高大的身体把乔霜挡得严严实实。
他也懒得跟其他人废话,直接把乔霜拉到一旁。
乔霜纳闷,“你怎么在这儿?”
“这你别管,”谢云谦开门见山,“你缺钱,我缺人,我们结婚,钱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啊?……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别墨迹,想不想救你爸?”
“想……”
“那就这么办!”
“……???”
谢云谦做事一向来雷厉风行。"
“藏哪了?”
“妈,您够了没有?”谢云谦忍了又忍,在谭女士说北尊府没有大哥大嫂共同生活的痕迹时,他就应该想到,谭女士迟早也会来他这边找事。
谭铅华是著名歌唱家,年轻时风华绝代,退出舞台后当了文工团团长,更是尊贵威严。
如今退了休,风采不减当年。
她踩着一双小羊皮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干脆利索,无形中给人一种强大的威慑力。
“我够了没有?”谭铅华反问儿子,看不惯儿子这些年对婚事敷衍的样子,“是你玩够了没有,放着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不要,去找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你就那么喜欢玩刺激的?”
谢云谦撸了一下头发,“您无不无聊管这些事?”
儿子越是这种不配合的态度,谭铅华就越生气,衣帽间没发现,又去床头柜找,挨个翻抽屉。
“妈,您是不是有病?我三十,不是三岁,您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隐私?!”
话音刚落,谭铅华就从抽屉里找到了一枚珍珠耳钉,“这是谁的?!”
谢云谦:“……”
谭铅华捏着耳钉仔细看,女人对珠宝有着天生敏锐的辨别能力,淡水白珠,正圆,微瑕,珠光不错,点位偏小,并不值钱。
“云谦,你别犯蠢,杨清也等你念完博士回京结婚的,你金屋藏娇,没法向杨家交待,也没法向谢家交待,你这是自毁前途啊!”
谢云谦扶额冷叹,根本听不进去,“我不用向你们任何人交待。”
“你别犯浑,要是被杨清也发现,别说进中蓝董事局,进中蓝都是问题,你不要前途了?”
“我就没打算进中蓝,”谢云谦忍无可忍,“我有我的规划,我有我的人生,您别插手行吗?”
几乎与那年一模一样的对话,谭铅华一下就想到了乔霜。
再看看手中的珍珠,她猛然想起乔霜就有这样一对,颜色、珠光、大小,都差不多。
当年第一次见到乔霜,灿如春华,皎如秋月,冰肌玉骨,宛如天仙下凡,一对普普通通的珍珠耳钉戴在耳上,珍珠在发光,乔霜也在发光,她印象深刻。
“是乔霜?”
谢云谦用力咬了咬牙,刚硬的脸,厌烦的表情,他的情绪已经濒临盛怒。
没否认,那就是默认,谭铅华气极了。
“这么多年你就非她不可?她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其他哪点比得上杨清也?”
谢云谦一脸痞笑,“她哪点都比不上杨清也,但我就喜欢她肤白貌美声音甜,喜欢她腰细臀翘身子软,您儿子我就这么肤浅。”
谭铅华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后悔小时候没有好好管束,任由他胡作非为。
谢云谦用舌尖舔了舔吃痛的脸颊,笑得放浪形骸,“妈,您想抱孙子对吧,可我只对乔霜一个人硬得起来,您说怎么办?!”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谭铅华又打了他一耳光。
同一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