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霜翻白眼,服了他了,“两万。”
谢云谦更生气,“才两万?”
“大哥,两万不低了。”
“你刚实习那会儿我就给你开三万,工作四年变两万,你丢的可是京大的脸。”
乔霜真想撕烂他的嘴,“是是是,多谢学长施舍给我一口饭吃。”
谢云谦一噎,这才意识到,怎么把天聊死了?
周舟替老板捏一把汗。
车窗外是一排金黄色的银杏树,美得像一幅油画,但谢云谦无心欣赏,余光偷偷瞄看乔霜,娇俏的小脸正在生气。
他没辙,故作镇定地说起了官话,“华芯的AI芯片性能高、功耗低、技术成熟,和北谦的第四代机器人适配度很高,我看中的是你们整个研发团队。”
乔霜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大老板说什么都要捧个场。
“跟我做事,亏待不了你。”
乔霜皮笑肉不笑,“谢总真是个睿智的企业家,所以我很高兴送您一程。”
谢云谦一听,又好气又好笑,“原来搁这儿骂我呢!”
这时,乔霜的手机响了。
是她妈妈。
妈妈一般不会在这个时间打她电话,除非有急事。
“喂,妈?”
“霜霜,”乔妈妈一开口就是哭腔,“你爸去送货,在二环高架桥上出了车祸。”
乔霜一脸懵,想起刚路过的被封的高架口。
“你爸被送到最近的积潭医院,医生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乔霜听着眼泪就挂了下来,“您别着急,我通知小宇,我们在医院见。”
挂了电话,她手抖到手机都掉了,也不知道去捡,而是不知所措地去拉车门,声音也在抖,“周舟哥,我要下车。”
谢云谦看她情况不对,在她出手的同时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疯了要跳车?”
周舟着急问:“发生什么事了?”
谢云谦当机立断,“去积潭医院。”
周舟没再多问,直接调头。
谢云谦对乔宇的印象还停留在六年前那个暑假。
当时乔霜留校备战考研,乔宇小学毕业,瞒着父母一个人骑自行车到京大找姐姐。
他们家在通州,从家里到京大有四十多公里,骑车四五个小时。"
“还疼吗?”
“一点点,你的工作处理好了?”
“嗯,小事。”比起人生大事,其他都是小事。
三日后的傍晚,谢云谦带着乔霜飞往美国。
这次参展的主力是谢云谦在硅谷的团队,他在斯坦福大学读博期间就建立了AI机器人研究中心,还有自己的研发团队。
这条航线,可以说熟门熟路。
所以乔霜并没有怀疑什么,还以为睡一觉就能到旧金山。
但是,她错了。
谢云谦带她来的地方竟然是拉斯维加斯。
全世界结婚最简单的地方。
“领证?你疯了吗?”乔霜站在拉斯维加斯民政局门口,再三跟他确认。
“干嘛这么大反应,你不是答应了吗?”
“我……”谢家高门大户,对子女婚姻讲究门当户对,她以为他没那么大的胆子。
谢云谦怕她反悔,郑重强调,“你缺钱,我缺人,我们结婚。”
乔霜一直觉得他说的缺人,是缺情人,“可你有未婚妻啊,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国外结婚也是结婚,你不怕重婚罪啊?”
谢云谦摇摇头,真挚而又坚定地看着她,“我缺的是你。”
“……”乔霜懵了,拉着谢云谦不让他进去,“谢云谦,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谢云谦半威胁半警告,“我是你家的债主,我花钱让你爸接受最好的治疗,也是你自己答应过的,不许反悔。”
结婚需要冲动,他决定冲动到底,容不得谁反悔。
忽然,他又换了一种温柔中带着恳求的语气,“乔霜,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命也可以……”
乔霜彻底无言,男人的情话,是砒霜,也是蜜糖。
说冲动也不尽然,谢云谦是有备而来,早早就在网上预约了时间,连教堂都预定好了。
这里的领证和婚礼服务非常便捷和成熟,几分钟就办好了登记手续,然后加长版婚车直接把新人送到教堂举行仪式,摄影师全程跟拍。
乔霜一路都被推着走流程,脑袋空空,像个提线木偶,直到牧师在他们的结婚证上签字,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怎么就成了已婚人士?
许多年后,谢云谦每每回忆起这次疯狂的举动就后悔,后悔为什么不提前四年!
当地时间早上九点,一缕缕阳光钻过百叶窗照进房间。
乔霜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一张英俊的侧脸。
饱满的额头,高耸的眉骨,挺直的鼻梁,再往下,是樱桃色的嘴唇。"
谢云谦侧了侧身,稍稍转头,瞪着那边的乔霜,双目赤红,微微抖动的嘴唇像在笑,又不像。
他没出声,抬了抬下巴示意乔霜过去。
“妈,我去送一下他们。小宇,你陪着妈妈。”
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这一暗,满大街圣诞和元旦的装饰物,流光溢彩,明亮而又热闹。
更意外的是,天空忽然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梦幻般的浪漫。
乔霜早就不过这种节日了,那种热闹,恍如隔世。
谢云谦腿长步子大,故意放慢脚步等她,眼看停车点越来越近,他心里越来越着急。
“去车里聊几句。”语气生硬,像在命令。
乔霜冷得浑身发抖,两条胳膊夹紧身体,舌头都在打颤,“今天的事很谢谢您,其他没什么好说的。”
她大概能猜到他要说什么,不是沈朝庭就是李延轮,这位从小养尊处优的京圈公子,无非就是想嘲笑她,奚落她,戳痛她。
谢云谦停下脚步,高大的身体直挺挺地站在路灯下,挡掉绝大部分的光线,“乔霜,我们之间除了工作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背光,乔霜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大少爷来脾气了,因为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顺从他。
乔霜的声音带着爆哭后的抽泣,一字一句都说得格外艰难,“我还得去抢救室门口守着,下回……下回我们再找时间聊,行吗?”
周舟没有停步,此时已经离得很远。
谢云谦突然抓住乔霜的手腕,把她拉进漆黑的楼道口。
黑灯瞎火,四下无人,谢云谦放肆地吻她。
那晚在酒店,他还有试探的步骤,趁她酒醉,一步一步诱导,一寸一寸深入,把她挑逗得意乱情迷才长驱直入。
而这一刻,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保持仰头的姿势,另一只手猛地从她衣服下摆钻入,一手掌握。
乔霜抵挡不了,当他的手贴上来那一刻,冷和热的反差,刺激感太强烈,他略微粗糙的指腹像磨砂齿轮一样碾过她的皮肤,她不由自主地一阵阵战栗。
他整只手穿过她背后的文胸带,在她削薄的背肌上不断撩拨,大拇指欲欲往前,已经触到了腋下。
乔霜不知道应该掰哪只手。
哪只手都很放肆,可哪只手她都掰不动。
越反抗,越强烈。
越挣扎,越窒息。
“谢云谦,别这样……会有人走过的……”乔霜又紧张又害怕,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她放低姿态,主动去回吻他。
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她也想这么做。
眼睛终于适应了黑暗,她看到谢云谦睁着眼睛,眼睛里是亮晶晶的目光,有泪,也有欲火。
“冷静一点……”乔霜带着哭腔恳求,“不要这样……很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