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念老实点头,她先放了叶家人鸽子,叶屿澈就算不肯陪她回门也情有可原。
“等下次去叶家老宅的时候,我会认真向各位长辈致歉的。”
叶屿澈微微撇嘴,原来她还在纠结今天没能去成叶家老宅的事情。
他耐心劝解:“爸妈那边都理解你生病的情况,不会责怪你,至于其他旁支的长辈,不用在意他们。”
奚念似懂非懂点头,她不清楚叶屿澈和叶家旁支的关系。
在奚家的话,就算是那些旁支长辈,也是谁都可以来教育她两句要安分些。
叶屿澈没必要跟她说虚的客套话,因此她多问了句:“意思是,我只要跟你父母和妹妹好好相处就可以了吗?”
叶屿澈的眉头松了松。
年幼的新婚妻子,身体娇弱,胆子又小,还爱钻牛角尖,看起来比他妹妹还需要人照顾。
听到她这么问,他才确认奚念将他说的话听了进去。
“就是这个意思,你也可以进一步理解为,叶家旁支都得看我脸色,自然也不敢为难你。”
“无论我们是因为什么原因结的婚,但既然已经结婚了,对外就是夫妇一体。”
这是下午在医院的时候母亲教育他的,叶屿澈又自己补了一句:“你不必在意任何人的态度。”
奚念开始真的有些相信叶舒棠说的,她哥哥在家里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这样的话,就连亲生父母也没有对她说过。
甚至在自己被那些堂亲欺负的时候,还要被教育要乖些懂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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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念再次回到卧室的时候,房间里的装饰都换了个遍,陶姨正在做最后的清扫。
红色的大床换成了粉米色,红色纱帘也换成了法式蕾丝纱帘,还有其他的一些小部件也换了,色调变得温馨可爱。
“陶姨,这是?”
陶姨:“先生说婚礼已经结束了,就换成太太可能会喜欢的色调,要是太太不喜欢这样的话还可以再换。”
叶屿澈不光嘴上说了,还立刻就叫人执行了,奚念觉得心里暖暖的,也酸酸的。
“辛苦你了,陶姨,我很喜欢。”
陶姨虽然不理解为什么新婚夫妻要分房睡,但看着叶屿澈对奚念是上心的,想着他应该是心里有数的。
“太太喜欢就好,还有惊喜很快就送到了。”
奚念疑惑道:“惊喜?”
陶姨卖了个小关子:“太太累了可以先去洗漱,等下你就知道了。”
奚念实在好奇,但也只能先去洗漱,可能是喝了药,有一些犯困。
来到衣帽间,再次感叹了一遍叶屿澈母亲的细心,奚念挑选了一套白色的分体式棉绒睡衣进浴室洗漱。"
可奚念很坚持,叶屿澈看着她急切的神情还有些发红的眼眶,料想她应该是有些内疚。
“谁都不知道会过敏,你不要放在心上。”
奚念吸了吸鼻子,并没有被安慰到。
“那你帮我吧。”叶屿澈说。
如果帮他做点什么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奚念先帮他擦了擦脸和脖子,这次她没有了欣赏美色的心情,只有因愧疚而要好好照顾病人的决心。
毛巾清洗一遍后准备给他擦一擦上半身,正在掀衣服的时候方盛就来了。
他杵在门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奚念正在帮叶屿澈擦拭,而他老板的眼神就这么一直落在老板娘的头上。
方盛往后退,准备晚点再进去。
病房里,奚念问叶屿澈:“还痒不痒?”
叶屿澈收了收自己的眼神,平视前方,声音比刚刚更哑了一点。
“好些了,没刚刚那么痒了。”
可其他地方,好像痒了起来。
大概是她那双画画的手本就灵巧,又或者她认真照顾人的样子实在专注又沉静,叶屿澈总是被她的一举一动带着走。
病房内暖气很足,奚念早已经脱掉了外套,就剩下那身运动套装。
她身上皮肤雪白,胳膊光洁细腻,脸上因为刚刚运动完又焦急赶往医院还有些泛红。
脖颈修长,锁骨精致,叶屿澈再是正人君子,在奚念弯下腰给自己擦拭的时候也难免会看到一点。
运动内衣很好的包塑出她的胸型,叶屿澈快速抬眼,然后将目光定格在她头顶。
可还是抑制不住心扑通好几下。
奚念帮他擦拭完上半身的时候尬住了,刚刚一时心急想着帮他做点什么,可现在...即使秉持着照顾病人的态度,她也不好意思再帮他擦下半身啊。
叶屿澈也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他说:“就现在这样已经舒服多了,你也出了一身汗,先去洗个澡吧。”
方盛也适时提着东西进来,“叶总,您要的衣服我带来了。”他将其中一袋递给奚念:“太太,这袋是您的。”
奚念打开一看,是崭新的衣服,白色和绿色的。
她看向叶屿澈,想不到他自己过敏不舒服还能考虑这么周到。
“先去换洗一下吧。”叶屿澈对她说。
奚念瞄了眼吊瓶里的水,还剩不少,便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奚念走后,方盛开始向叶屿澈汇报:“刚刚已经问过叶管家了,给太太用的装修材料都是最环保的,但还是避免不了会带有一点甲醛,下午完工的时候已经做了除甲醛的措施了,但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消散。”
叶屿澈看了看卫生间的方向,轻嗯一声:“叮嘱叶管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