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婚礼布置得太气派了吧,这对新人一看就是富豪啊!”
“刚才我看了一眼,新娘人长得还特别漂亮,新郎有福了!”
江若雪被温城挽着胳膊,听着耳边的恭维声,浅浅扯了扯嘴唇,笑意却不达眼底。
奢华的风格,温城一定会很喜欢。
可脑海里却不停地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陆子奕。
他总是朴素得有些过分,一件衣服穿好几年也舍不得扔。
当初她跟陆子奕的婚礼,远没有这么奢华。
虽然她是豪门千金,可跟陆子奕结婚这件事,家里一直阻拦。
当时为了表决心,她硬是跪在江家祠堂。
“你这个不孝女,你就非要嫁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男人吗?!”
江若雪昂着头,眼底满是坚定。
“是!我就要嫁给他!”
“我江若雪,这辈子只嫁陆子奕一个,否则我宁可出家当尼姑!”
江家老爷子被她气得不轻,抬手就打。
千金一诺,换来几十下蘸了盐水的鞭子。
江若雪当时跪在冰冷的地上,面对列祖列宗,硬是一声不吭。
后来陆子奕哭着跑进来,紧紧抱着她,滚烫的眼泪簌簌落在她的伤口上。
她扯了扯嘴唇,硬是笑着安慰他。
“子奕,哭什么,用几十鞭子换来嫁给你,我赚大了。”
当时的她们,情比金坚。
连背上的狰狞伤痕,都像是证明爱情的勋章。
后来她跟陆子奕办了个简单的婚礼,摆了几桌,请了几个她们关系不错的亲朋好友。
陆子奕一句怨言都没有,全程红着眼,紧紧握着她的手。
可她当时能为爱做到如此,如今却为什么在跟另一个男人办婚礼,要对着另一个男人说誓言?
思绪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若雪姐,我在婚礼上戴这块手表好不好看?我总觉得这块太素了,到时候现场灯光一打,根本不显眼啊。”
温城又换了一块手表,比刚才的那块更显奢华,纯金还镶满了钻石。"
江若雪抱着温城疯狂地亲吻,不知疲倦。
余光看到他时,满脸都是被打扰的厌烦。
“滚出去!”
陆子奕咬着嘴唇,把塑料袋放在地上:“东西都在这儿了,麻烦给好评。”
他落荒而逃,听到身后江若雪加重的喘息声。
走到别墅外面,天色雾蒙蒙。
他不敢耽搁,继续跑外卖。
一整天过去,陆子奕都在紧张地等待着这个至关重要的好评。
直到晚上,他刷新界面,却发现多了一个差评。
心跳几乎瞬间骤停,而下一秒,温城打电话过来。
“陆子奕,收到差评开心吗?”
“为什么……”
他几乎崩溃,哽咽着问。
“我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买了全部,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那头轻笑一声。
“因为你买了也白买啊,若雪姐说不需要套子了,她要给我怀个宝宝,你却买来一堆套子扫我们的兴,不给你差评给谁差评?”
轰的一声。
陆子奕捂着心口,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原来江若雪爱温城爱到这个程度,甚至愿意为他怀孕。
回想起来,她一直不愿意怀孕,总是说现在事业更重要,怀孕会让她分心。
可这不过是她的借口,她只是不想怀他的孩子罢了!
他恍恍惚惚地往回走,手机却嗡嗡一震。
外卖平台发来通知,他被开除了。
这只能是江若雪干的,可这样一来,工资和奖金就都没了!
不行,这可是给奶奶下葬的钱!
陆子奕浑身紧绷,冲出家门就准备去找公司讨说法。
可走到一个无人的小巷时,他却迎面而来一辆红色的跑车。
砰的一声!"
陆子奕被撞出去十米远。
他看到有个人下了车,慌慌张张地打电话。
“若雪姐,不好了,我不小心撞到陆子奕了!他吃醋要打我,我本来已经要开车走了,没想到他会突然蹿出来拦着车!”
电话开着免提,那头的江若雪呼吸一滞,接着就温柔地开口。
“都怪他非要胡闹吃醋,没事,你别害怕,我现在就过去处理……”
几分钟后,江若雪赶到,安抚了受惊的温城几句。
接着走过来,正准备把瘫软在地的陆子奕扶起。
温城忽然虚弱地开口:“若雪姐,我心跳得好快,好害怕……”
江若雪一慌,立刻把陆子奕交给保镖,转身去扶住温城。
“你们把他送去医院,我先照顾阿城。”
意识消失之前,陆子奕只看到江若雪决绝的背影。
再睁开眼,陆子奕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他动一下,却觉得五脏六腑都疼,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
他打了报警电话,还没说出一句话,江若雪便推门而入。
她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眼底满是冷漠。
“你不能报警,阿城不是故意撞你的,谁让你又要去找他麻烦。”
陆子奕心脏颤了又颤:“江若雪,我没有找他麻烦!是他故意撞我,你可以看行车记录仪!”
江若雪眼底只闪过一丝不耐烦,仿佛他说的话都是为了争风吃醋编的谎话。
她双手握住他的肩,语气带着一丝哄。
“好了好了,阿城只是第一次开跑车不熟练,不是故意撞你的,别太小题大做了。传出去让人觉得我江若雪的丈夫不懂事。”
“作为补偿,我给你买块劳力士怎么样?”
陆子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脏疼得仿佛钝刀割肉。
他被撞得浑身疼,很有可能内脏破裂。
她却为了让他原谅肇事者,阻止他报警,仅仅用一块表来打发他?
陆子奕狠狠把桌上的水杯砸向她,怒吼一声:“我从此都不会要你的钱,给我滚!”
江若雪脸色阴沉,说他不识抬举,冷冷地摔门离去。
陆子奕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疼,开始盘算。
没了工作,没了奖金,现在身体也垮了,他还能怎么赚钱给奶奶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