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室的黄主任忽然推门进来,面色凝重。
“小黎,你先停一下,跟我出来。”
黎书禾心下疑惑,还是放下文件跟了出去。
刚走到医院大厅,便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号。
一个中年妇女瘫坐在地上,拍打着地面,周围已聚集了一圈指指点点的围观者。
黎书禾蹙眉望去,认出了那人是桂花婶子,她以前的病人。
当初桂花婶子病重,家贫如洗,丈夫儿子都不愿医治,是黎书禾心生不忍,一边向医院申请减免,一边自掏腰包垫付了部分费用,才将她治好。
她快步上前,弯腰想去搀扶:“桂花婶子,您这是怎么了?快起来说话......”
不料,往日慈眉善目、千恩万谢的妇人,猛地推开她。
手指几乎戳到黎书禾鼻尖,尖声哭骂起来:
“就是她!就是这个黑了心肝的黎医生!”
“她威胁我,说不给包红包,就不给我好好治病!我们家穷得揭不开锅啊,我男人出去借遍了全村,受尽白眼才凑了十块钱给她。她居然还嫌少!我和我儿子跪下来给她磕头,她看都不看一眼!”
“黎书禾!你丧尽天良,不得好死啊!你这种人,怎么配当医生!”
黎书禾被钉在原地,血液似乎瞬间冻结。
周遭“轰”地一下炸开,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啧啧,看着挺漂亮一姑娘,心这么黑!”
“肯定不是第一次了,不知道收了多少黑心钱。”
“我说她年纪轻轻怎么就当上主治了,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门路吧......”
那些话语,化作无数淬毒的尖针,一根根扎进她心里。
人群中,甚至有几张她曾悉心救治过的面孔,此刻也附和着,投来嫌恶的一瞥。
黎书禾想开口,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荒谬感和刺骨的寒意包裹了她,让她微微颤抖。
直到老首长带着人匆匆赶来,驱散人群,这场闹剧才暂告段落。
老首长将她带到办公室,关上门,温暖厚实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
“小黎,你的为人我清楚,这件事,组织上一定会调查清楚,还你清白。”
他目光沉着,带着抚慰的力量。
“今天叫你来,主要是为了给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