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脊笔直地看着沈千雪:“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沈千雪眼底闪过得意,嘴上却委屈地说道:“姐姐,只要你道歉,我就会原谅你的……”
沈欢颜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一片死寂。
她俯下身,额头狠狠磕向地面——
“砰!”
一声闷响。
再抬头时,额头一片青紫。
一直磕了九十九个头,沈欢颜的额头已血肉模糊,可她仍然没有倒下。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
贺林洲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欢颜,看着她额头的血,看着她眼中那片荒芜地死寂,突然有些喘不过气。
“够了。”他别开眼,“医生马上就会过去。”
沈欢颜爬起来向着ICU冲去,可刚到ICU门口,就看到护士将白布盖在了母亲的脸上。
护士看着她:“抱歉,一直没有医生过来,病人实在是太疼了,撑不住走了,节哀。”
“走了……”沈欢颜的耳边嗡嗡作响,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母亲的遗体。
就因为她说自己没错,贺林洲为了惩罚她,逼她给沈千雪磕头认错的时候。
她的妈妈,活活疼死了。
鲜血不停地从她的后背滴落,可是身体的疼痛比不上心里的半分。
沈欢颜慢慢跪倒在床边,把脸埋进母亲已经冰冷的手里。
泪水划过脸庞落在地上,她的心仿佛被割裂,疼得她泣不成声。
这是找了她二十年的母亲,在监狱门口风吹日晒三年只为看她一眼的母亲。
她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句话,还没来得及喊她一声妈妈。
贺林洲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沈欢颜跪在那里,背脊无声的颤抖。
“欢颜……”
听到贺林洲的声音,沈欢颜抬起头,眼底一片空洞的死寂。
“贺林洲,我母亲死了,她是活活疼死的!”
贺林洲张了张嘴,从没有见过她痛彻心扉的样子,哪怕被他送进监狱,她也是骄傲的,眼底的光从来没有熄灭。
“都是我的错。”沈千雪从身后抓住了贺林洲的胳膊,眼泪不停地落下,“我是真的没想到阿姨会死,我只是心口太痛了,对不起,姐姐你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