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菀意小嘴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而唇角漾起了迷人的弧度,清凌凌的大眼睛也跟着笑眼弯弯。
迎头遇见了母亲黎宝娟。
“布茶的事,你只管好老夫人就行,其他人自有人去伺候。你若把别人的活揽下来,他们不感激你,还会背地里说你爱出风头。”
黎菀意跟在母亲身边,点头“哦”了一声。
“屋里那个是盛家小姐,有可能是未来宋家少夫人的人选,你离他们远点,避不开就应着,听见了没?”
宋家少夫人?黎菀意脑海中回想着盛品瑜的不屑眼神,暗暗撇了撇嘴。
醋坛子一样,见到年轻姑娘就自动归为“假想敌”,这样的胸襟,原来也可以是高门大户的千金?
再一想宋之赫成熟稳重,儒雅斯文的模样。
确实不够般配。不过,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菀意,你想什么呢?”
黎宝娟把茶水吩咐好,却见黎菀意站在一边,眼神飘忽,一副神游千里的模样。
小姑娘猛的回神,鹅蛋脸上染上一抹桃红:“我想……睡觉,好困。”
她嘻嘻笑着,黎宝娟摇了摇头:“再撑几天,过了初一,老夫人就该回海南了。”
黎菀意想起宋之赫让她留下来的事,眨了眨眼,没说话。
她并没有想好。
宋之赫午餐后,就和盛景出了门,直到黎菀意下午回家,也没再见到他。
黎宝娟当天也不用在宋家值夜。下午到点结束,开了雅阁,和黎菀意一起到实验去接放假的黎想。
黎宝娟在学校附近停好车,挽着黎菀意往校门口走。
一辆黑车擦着黎宝娟身旁停下,融雪的污水,溅满了黎宝娟的鞋子和裤腿。
黎宝娟停下来,对着车窗:“同志,你这车开的?差点撞了我不说,怎么还故意往积水坑里开?你看看我这鞋上……”
车门开,直接甩到了黎宝娟身上。
那力度太大,黎宝娟猝不及防身子后仰,被黎菀意用力稳住。
中年男人走了下来,身材高大,脸色枯黄,目光阴鸷。
左脸眼角处有一刀疤,直接延伸到耳根,看起来十分狰狞。
那张脸,是黎菀意的噩梦,让她忍不住心里哆嗦。
黎宝娟下意识把黎菀意护到身后:“徐晋东你干什么?”
中年男人撇着嘴:“你在宋家赚了不少钱吧。年底了,识相点,交点出来。”
那赌棍显然又缺钱了。
哪怕离婚了,这么多年,他也一直缠着黎宝娟要钱,阴魂不散。"
黎菀意迅速合上书本,下意识起身,发顶撞到了男人俯身的胸口,发出了沉闷的一声“砰”。
宋之赫的笑声在身后响起:“见我,这么紧张?”
“不是。”黎菀意红着脸,嘴硬着否定:“您进来的太突然。”
男人一副了然的点了点头:“那就是怪我。”
“那倒不敢。”黎菀意没忍住调皮了一下,眉眼弯弯的,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了下粉嫩的下唇。
宋之赫眸色幽深的看着那娇媚的小巴掌脸,突然发问:“黎菀意,多少天没看到我了?”
“六天。”她脱口而出。
男人唇角暗勾了勾,点头。小丫头,记得真清楚。
外面似乎有人叫宋之赫的名字。
男人走近,塞她小手一把钥匙:“隔壁书房的,你收好了。”
那里约等于宋之赫在熹园的办公室。除了每日早晚专人打扫,不经他允许,谁也不能进。
“要校对吗?”
宋之赫唇角弧度很迷人:
“京味儿的点心,你去尝尝。我有事去忙,你自己过去,记得洗手再吃。”
看来这个“洗手梗”,是过不去了。
黎菀意想抬头说什么,宋之赫已经健步离开了书房。
小姑娘愣在原地没动。
水嫩的小脸上神色不明,大眼睛里有一层水雾,渐渐的,聚成了粼粼的水光在闪。
她贝齿轻咬着下唇,小脸仰起来,努力不让眼中的泪水流下来。
男性的关爱,她从小稀缺。
而宋之赫这样的高位男人,却那么小心翼翼的关注呵护自己的情绪。
无法让黎菀意不起感动之心。
自己只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宋府“杂役”而已。
她也不是无偿打杂,是拿了宋家给的高薪的。
所以,宋家少家主之赫少爷,即便正眼也不瞧她,也是正常,黎菀意都会理解。
生父徐晋东,从小对她和弟弟黎想随意谩骂,对母亲黎宝娟更是任性伤害。
她以为只有拼命学习,有好成绩,就会让徐晋东心情好一点。
某次,小黎菀意考了年级第一名,兴冲冲的跑回家,把全满分试卷,小心翼翼给徐晋东。
男人接过去,看也没看,二话没说就把试卷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