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吃紧,宫中用度需俭省时,她为他精心准备的安神香囊,四处搜罗的珍馐美味…不知有多少,最终都经由他的手,悄无声息地成了长公主的囊中之物。
他舍不得祁临玉受半分委屈。
却可以理所当然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委屈司琴。
她有时恍惚,如果她与他是陌生人,他对她的态度或许要好很多。
心中烦闷,司琴走到湖边透气。
勋贵夫人们恭维长公主的私语,随风飘进耳中。
“瞧见没?丞相今日竟带了那位来…啧,到底是商贾出身,那眼神气质藏不住。”
“那副尖酸刻薄的样子,哪比得上长公主的气度,哪配得上丞相?”
“听说可没用了,连儿子都留不住。”
长公主祁临玉讥诮一笑:
“有些人命里担不起这等富贵,生个儿子也是短命鬼,没见宴城连面都不露么?压根没当回事。”
司琴本不想计较,但她们却在肆意嘲弄她的儿子。
她气上心头,一把攥住祁临玉的发髻,猛地向后一扯!
“啊——”
祁临玉痛得哀嚎,珠钗散落一地。
司琴冷冷开口:
“我是尖酸刻薄,但你的嘴也不干净,没本事嫁不出去怪谁啊?”
祁临玉睚眦欲裂,死死瞪着她:
“放肆!你说谁嫁不出去?”
“竟敢在宫中对本宫动手,你活腻了,果然是粗鄙不堪,毫无规矩!”
规矩?司琴心中冷笑。
既然无论她怎样做,都有人嫌她没规矩,就代表她不必再守任何规矩了!
她顺手抄起一旁的细颈花瓶,将里面的水劈头盖脸朝祁临玉浇下!
“啊啊啊——”
长公主狼狈倒地,衣裳凌乱,颜面尽失。
司琴犹嫌不足,捡起地上点心,死死塞进祁临玉口中。
“你嫁不了顾宴城,是你没本事,与我何干?”
是啊,她满身铜臭商贾出身,却能嫁给顾宴城。
就是因为朝中缺钱,不得不向司家低头,三年前起兵的军饷,都全靠司家捐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