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我提醒你,丞相夫人的位置,你当不好,别人就能当。”
商贾之女,果然锱铢必较,连内宅这点事都要拿来拿乔。
他拂袖而去。
本以为司琴一时意气,警告后总会收敛。
可接下来的半月,事态变本加厉。
饭桌上永远是那几个粗茶淡饭,喜爱的清爽时蔬、精细鱼脍不见踪影。
衣服香气变得廉价,身上挥之不去的是一股呛人的炭火气。
连他最挑剔的笔墨,也被换成了便宜货,不仅纸墨褪色,甚至写不上几个字便笔锋开叉。
最令他难堪的是那场暴雨,同僚都有家仆马车来接,唯有他,在众人微妙的目光中,独自淋成了落汤鸡。
那辆等候的马车,连同那个等候的人,始终未出现。
后知后觉的顾宴城终于忍不住了。
他踏进司琴的院子,见她吃着精巧点心,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软烟罗,再看自己身上穿着粗糙旧衣,还带着雨后潮湿的臭气。
顾宴城生平第一次情绪失控,咬牙切齿:
“司琴!家里是穷得揭不开锅了,要你这样作践我?”
2
司琴慢条斯理地翻开账本:
“你的俸禄可都给你用了,我一分都没拿。”
顾宴城一时失语,司琴冷笑。
他总爱接济流民、军汉、同僚,每月俸禄所剩无几,她不贴补,顾宴城就只能过这种日子。
让他开口承认自己离不开她的嫁妆,只怕比杀了他还难。
他被她堵得胸口发闷:
“你可是在怨我,没救承恩?”
司琴瞬间冷下脸来,他也配提她的孩子?
承恩高烧不治那天,大夫都束手无策,她急疯了去求他请太医。
他却推说政务繁忙,任由孩子自生自灭。
顾宴城眉头紧锁,烦躁不已:
“我那时在处理水患与边境军务,关乎数万百姓性命!”
“承恩病那么重,即便我回来请太医,又能改变什么?你难道要我为私情,置天下于不顾?”
他想起同僚的点拨,对近日她的反常,有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