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火通明。
萧灼正坐在窗边的案几前,他沐浴过了,一身素色寝衣,墨发微湿,手中执笔,正在洁白的宣纸上勾勾描描。
听到声响,他抬起头,恰好看到沈长妤进来。
二人四目相对。
“灼郎回来了?”沈长妤先笑开,语调温软,“可用过饭了?”
这一句“灼郎”让他很是受用,唇角泛起了点点笑意。
“用过了。”他放下笔,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这么晚才回来,白日里去了哪儿?”
沈长妤款款行至他的身边,略一沉吟,便直言不讳:“去了趟公主府,想看看修得如何。只是,没见着几个干活的人。一个月了,还是那副破败样子,没怎么动。”
萧灼眉梢微挑,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还有这等事?”
“是啊。灼郎不是说请了凉州最好的工匠正在加紧修缮么?难道灼郎是骗我的不成?”沈长妤垂眸望着他,眼眸透出几分不满
“我怎舍得欺骗皎皎?”萧灼长臂一揽,将她带入了怀中。
沈长妤借势,便坐在他的大腿上,柔软白皙的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萧灼抬手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语气里透着一丝宠溺:“此事办得不妥,是为夫的的过错。皎皎罚我可好?”
呵呵……
沈长妤心里冷笑,萧灼啊,萧灼,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能演呢?
“这不是灼郎的错。”沈长妤拨开他的手,一本正经道,“军中事物繁忙,你一走就是月余,人都不在凉州,又怎么能够顾得了这么多?听说是你的主簿谢遇总揽此事,我便又回府来寻他,不成想扑了个空,一气之下我便在这凉州城里逛了白日,权当是散心了。所以,今日之事,当罚的人是主簿谢遇。”
萧灼点头应允:“便依你,只罚主簿。明日议事时,我自会处置。”
“这等只拿钱不办事的,该重重地罚。”她指尖轻轻戳着他的胸口,不急不缓地说道,“依我看,该杖四十。”
“他是文官,四十杖怕是要了他的命。”男主握住她的指尖,低头放在唇边吻了吻,“减半,二十。”
“也罢,就二十。”沈长妤嫣然一笑,“那我明日便与灼郎一起去军咨府,我必须亲眼看他挨了杖责,能解心头之恨。”
烛光里,她笑得眼波流转,眸中似有星子摇曳,那唇畔漾开的弧度娇媚得让人心尖发颤。
萧灼呼吸微微一滞,只觉得那笑靥近在咫尺,诱人采撷。
他再也按捺不住,伸手轻抬起她的下颌,便低头覆了上去。
他含住她的唇,细细亲吻,描绘着那美好的轮廓,诱她启唇。
待朱唇微启,他便顺势探入,更深地攫取她的气息……
许久,他才万般不舍地退开些许,额头相抵,气息灼热地拂过她肌肤。
眼底情潮翻涌,他手臂收紧,将她稳稳抱起,声音已染上浓重的喑哑:“时辰不早,该歇息了。”
她伏在他肩头,颊染红云,低低说道:“……还未沐浴。”
男主脚步顿住,低头看着怀中人含羞带怯的模样,喉结滚动,终是强压下眼底翻腾的暗火,放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