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动静。孩子大了,自尊心强。”
爸爸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青橙也是心里苦。”
“从小到大没去过学校,朋友也没交几个。看她妹妹能上学,心里羡慕也正常。”
“实在不行,咱们给青橙请个家教吧?”
妈妈闻言手顿了顿:
“请家教?钱呢?上个月她的药钱还欠着医院呢。”
爸爸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我去跑滴滴。晚上下班后跑几个小时,一个月总能凑点。”
妈妈转过身看他。
台灯的光照在爸爸脸上,眼下的青黑很明显。
“你白天上班已经够累了,这样多危险。”
爸爸摆摆手:
“没事,我身体好。”
“就是最近肩膀有点酸,你给我贴个膏药吧。”
爸爸转过身,妈妈掀开他的睡衣领口,肩膀那片皮肤又红又肿。
我站在床边,看着爸爸肩膀上那块红肿,眼泪掉在了被子上。
以前我总说他回家晚,说他不陪我玩。
却没想过,他晚归的每一天都在为了我付出。
我扑进他的怀里:
“对不起,爸爸。请原谅我的任性。”
妈妈贴好膏药,两人躺下关了灯。
我在他们中间躺下,像小时候那样。
左边是妈妈温热的呼吸,右边是爸爸平缓的心跳。
我伸出手,虚虚地环住他们。
这一刻,我觉得特别幸福。
第二天早上,妈妈喊我们吃早饭。"
“谢谢你,欢怡。”
妈妈声音冷硬:
“睡什么睡,就是故意不理人。”
“别管她,我们先吃。”
爸爸把蛋糕放在餐桌上。
妹妹眼巴巴地看着,小声说:
“可是我想等姐姐一起吃......”
爸爸拆开包装盒,和妈妈对视了一眼:
“青橙但凡有她妹妹一半懂事,我们也能省心不少。”
蜡烛插上,点燃。
妹妹被抱上椅子,在父母的注视下吹灭了五根蜡烛。
今天也是妹妹的五岁生日。
妈妈温柔地问:
“欢怡许愿了吗?”
妹妹眼睛亮晶晶的:
“许啦,我希望姐姐......”
爸爸笑着摸摸她的头。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哦。”
我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往年我的生日,家里总是弥漫着药味。
蛋糕上插着的蜡烛数字像一个倒计时。
而妹妹的生日,终于有了生日该有的样子。
切蛋糕时,妹妹坚持要切最大的一块:
“这是我要送给姐姐的!”
她端着盘子跑到我房间门口,又敲了敲门:
“姐姐,和欢怡一起吃草莓蛋糕了哦!”
还是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