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直接来到了帝豪苑6号楼一单元门前。

宋之赫看了眼1606的窗，又抬腕看了下表，十一点多了。

他轻叹口气，拨出电话。

黎菀意已经躺下，却没有睡着。

她辗转反侧，想着黎宝娟和亲戚借钱，又为难的一幕幕。

临近年关，借钱比任何时候都难。

电话亮起来，她看了一眼。

他的号码太容易记住，即使她没存。

黎菀意点了静音，心很乱，不接。

电话再响的时候，她鬼使神差下床，从卧室的窗帘缝隙，往楼下看了一眼。

有黑色的迈巴赫车子，近光灯亮着。

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斜靠在车身，似乎仰头看着16楼的位置。

鲁城的冬天，又是化雪后的天气，半夜可以达到零下十几度。

黎菀意接起电话：“宋少爷？”

“黎菀意，我在你楼下，下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