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分说直接拿过夏枝手里的菜,见他执意,夏枝只得解开围裙交给何以楼,人却没有出去。
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大哥,女人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跟大嫂怄气,晚上跟她赔个礼道个歉,事就过去了!”
“……”
洗鸡的手僵了一下,何以楼没忍住苦笑一声。
却也没说什么,只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见他不愿意多说,夏枝也不多劝,默默出了厨房。
刚回到房间何以全笑眯眯的凑过来,指了指床头柜道:“今天在街上看到旧书摊,我看书还挺新的,给你买了几本打发打发时间,省的你在家无聊!”
不能出门,在家一待待一天,除了睡觉就是发呆。
家里那几本书她都快翻烂了,晚上看到旧书摊何以全心一动给她挑了几本。
夏枝过去拿起看看,一本三毛的,一本刘墉的,还有几本故事会。
夏枝的心又丝丝拉拉的扯着疼了。
看向何以全的目光里满是迷茫和困惑。
说他对自己没有感情吧,可他对自己的喜好却了解的那么清楚,明明她都没有特意跟他说过,如果不是平常留心注意,他怎么会知道。
可要说他对自己有感情,他又怎么能跟别的女人上床呢?
“我想去上班!”
沉默了好一会儿,夏枝将书放回床头柜上,突然说到。
难得她能好好的跟自己说话,何以全立马凑过来,笑着哄道:“上班不着急,你看大哥都不加班,你去了也没多少活,还不如在家把身体养好了再去。
我听哥说你们老板的闺女女婿定居国外了,专门在国外接单,以后你们不愁没活干,哥还说了,这批活下来工价要给你们涨一点呢,咱不差那几天时间!”
这个事夏枝也是听何以楼说过一嘴,如果她一个月真能赚到小两千,除去吃穿用度,不用两年她就能把彩礼钱给攒出来了。
到那个时候她就算是提出离婚也不用担心何家跟她要彩礼而拿不出来。
吃过晚饭兄弟俩将客厅重新归置了一下,将沙发的贵妃榻那一段挪到主卧大床旁边。
这样孩子来了以后可以放在旁边挡着点,不用担心孩子半夜睡掉下去。
空出来的地方则支上两人带回来的小折叠床,铺上凉席睡一个人完全没问题。
夏枝以为今晚何以楼应该不会再去接杨海燕了,没想到铺好小床又出去了。
也是,夫妻哪有隔夜仇。
再怎么吵毕竟还有两孩子呢,当男人的不低头这日子还怎么好好过下去。
白天没睡觉,晚上洗过澡夏枝看会儿书眼皮子便慢慢耷拉了下来。
睡的迷迷瞪瞪的时候好像听到外面有声音,不过太困了她也没去管,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被尿憋醒了,起来上卫生间才发现何以楼竟然又没回房睡,一个人在客厅的小床上睡着。"
这样一个让他悸动的女孩要真嫁到他家,他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的好。
他是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婚姻和家庭的,哪怕不为了孩子,为了杨海燕跟自己这几年吃过的苦,为他自己的素养他也不会背叛家庭。
可现实往往就是这么可笑,听到他妈说何以全要和夏枝结婚的那一刻,何以楼甚至有种崩溃的感觉。
不是不同意的吗?
怎么就结婚了?
接亲的那天何以楼是陪着何以全一块去的。
那天特别冷,天还阴沉沉的,是要下雪的前兆。
到夏枝家以后他没有跟着何以全一起进夏枝房间,而是留在外面给夏枝的亲戚们散烟散糖。
他听着房间里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笑闹声,只觉得自己那客气礼貌的笑脸越撑越难。
等到跟亲戚们招呼的差不多了,他一个人偷偷站到夏枝家屋后没人的地方抽了一根烟。
他不会抽烟,一口烟进嘴呛的他连连咳嗽,眼泪都要下来了。
下午天气阴沉的更厉害了,吃过饭就张罗着带新娘子回家。
嫁妆还没搬上车就开始下雪了,回去的路上雪越下越大。
等婚车到他家的时候,房顶上,路上,掉光叶子的树枝上几乎被雪给覆盖住了。
按着他们的习俗新娘到家是要先放鞭炮才能下车的。
何以楼下车点鞭炮,看着引信是烧着的,响了一声就停了,当时在门口等着接新娘下车的人群里就有人说闲话的。
谁能想到呢,当初这一发没能放响的鞭炮竟真验证了。
才不到半年他弟弟就干下这荒唐事,眼下夏枝看着好像没事人似的,可何以楼知道,她心里憋着的那口气一直没出来。
要说他弟弟的婚姻如此失败是因为当初那没能一炮而响的鞭炮给影响的,那他呢?
他和杨海燕结婚的时候可是办的热热闹闹,当初结婚人家都是一辆小轿车,他请了两辆小轿车。
给杨家送的礼更是比人家多一倍。
在农村来说,他给杨海燕的婚礼也算是办的体体面面了,怎么也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呢?
难道是老天知道了他的二心,所以给他降下了这个惩罚。
可是……可是他的二心从未宣泄于口,更未敢有半分异动,哪怕他和夏枝在一个厂里,能避嫌的地方他也都避嫌了,老天怎么还要惩罚他呢?
夏枝自然是不知道何以楼的这些心思,到车间后将头巾系在头上挡住车间里乱飞的毛毛。
没看到何以楼,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厂里只有一半的人,活看着也不多。
何以楼不在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便将自己车位收拾干净。
刚收拾好何以楼拉着一车裁剪好的半成品活下来了。
路过夏枝身旁的时候将几包小尺码的扔到她车位旁边的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