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她妈有没有听到她的苦笑,自顾继续说道。
“夏天结婚我跟你爸商量过了,你和你大姐已经成家了,按礼节来说你们是亲戚,得出礼,一家给拿个两千就行。
夏秋还没结婚,就不要她出钱了,让她给你弟媳妇买个手机,也不要太好的,千把块钱的就够了。
另外夏天结婚办酒席什么的我和你爸手里还差点钱,你那边有多少给我先拿点,等回头礼钱收上来了我再还给你……”
她妈絮絮叨叨还说了好多,信号不是很好,夏枝也不是很想听,干脆就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的往下掉。
擦也擦不干净,夏枝干脆就不管了,抱着双腿曲着坐在飘窗上,将头靠在膝盖上,由着眼泪不断的往下落。
何以楼回自己房间拿东西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次卧的门开着,就见夏枝坐在飘窗上也没开窗。
肩头似乎在微微耸动着,何以楼想问问她怎么了,却又开不了口,就这么怔怔的站在客厅看着那个瘦削的身影。
小灵通又响了。
夏枝抹抹眼泪拿起小灵通,是她妹夏秋打来的。
吸吸鼻子,压下喉头的哽咽,夏枝喂了一声。
只一声何以楼便听出她话里的哽咽。
她哭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又哭了?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何以全又怎么了?
何以楼仍然没动,就这么站在客厅里借着客厅的灯光看向次卧里背对着他的人。
“妈也给我打电话了……都说了……我没有,我哪有那么多钱……我最多出五百,多一分都没有!”
五百她都觉得多。
她打工几年的钱大部分都给了她爸妈,省吃俭用攒了那几千块钱结个婚基本都花的差不多了。
人家结婚的各样东西都是爸妈准备的,可她爸妈就只给她买了一个洗衣机和一个小沙发。
别的东西别说是结婚必备的喜被,就连两个婚箱里的东西也都是她自己准备的。
现在张嘴就跟她要两千,不就是逼着她跟何以全要吗?
可何以全也就是普通打工的,结婚的时候彩礼就不说了,光是买的各样礼物,红包什么的都花了不少钱,何以全又哪来的那么多钱?
“你也别犯傻了,咱们家就是永远都填不满的无底洞,大不了就是被骂几句,随便了!”
那个娘家,回不回的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电话那头的夏秋明显也被气的不行。
听着夏枝带着哭腔,她也忍不住泛起了哭腔。
她在粤东那边电子厂上班,工资还可以,一个月有一千五,她瞒着她爸妈说一个月一千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