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枝依然不说话,只是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一晚两人都没能睡着。
跟她们一样的还有那边的何以楼。
从夏枝这边回去,到家已经快十点了,杨海燕居然还没回来。
给她打去电话才说马上就回了。
正要挂电话的时候,杨海燕那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叫她:“海燕,车来了,上车了!”
许是今天何以全出轨的事让何以楼的心有些敏感,那个陌生的男人声音让本就低沉的心情直接沉到谷底。
等到何以楼洗好澡回到房间杨海燕这才到家。
身上带着明显的酒味,见何以楼躺在床上,杨海燕一边拿衣服一边问道。
“夏枝不是说暂时先不要孩子的吗?怎么还流产了?是不是加班加太多了?啧,她这身子也太矫情了点,得亏是现在条件好了,不用在家种地,不然……”
杨海燕的话像是一根根刺扎在何以楼心上,不等她说完何以楼猛地坐起身,厉喝一声打断她的抱怨。
“够了,你不去看看她就算了,在这说什么风凉话?”
被何以楼凶了一句喋喋不休的杨海燕不由错愕的呆在那里。
结婚几年何以楼还从来没跟她这样凶过,今天他居然为了别的女人凶她。
不过今天杨海燕也是心虚,不管怎么样夏枝是她亲妯娌,她这个做大嫂的怎么都该去看看她。
可她非但没去还跑出去喝酒,何以楼有脾气也难免。
见杨海燕突然愣在那里,何以楼的神色也缓了下来。
起身来到杨海燕身旁,何以楼的语气中满是无奈和气闷。
“以全今天把那个女人带回家了,正好被夏枝看到了,两人吵了起来,以全脾气上来没控制住把夏枝推倒了,孩子就没了!”
“什么?你弟脑子昏掉了,不是说断干净了吗?怎么还给带回家了,那……那两人做了?”
沉重的点点头,何以楼只恨没揍何以全一顿。
“不然夏枝也不至于那么激动!”
“哎呦真行,我就说夏枝不能住宿舍,两人刚结婚就分居,早晚得出事,你们都不信我的,怎么样?出事了吧!”
刚刚才缓下的情绪被杨海燕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话给激的又不耐烦了。
“你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夏枝现在一个劲的闹离婚呢!”
“离婚?那怎么可能,除非她把彩礼和买的三金吐出来!”
“你……”
何以楼突然有点无语,低头看着靠在衣橱上的杨海燕,仿佛不认识了她一样。"
“你这个毛豆炒肉丝,肉丝要用酱油先腌一下再炒的,你这个看起来清汤寡水的肉都炒白瞎了。
还有你这个鸡蛋怎么一点都不黄呢,是不是鸡蛋啊,怎么白样的,韭菜也老了点,吃一口牙缝都能塞满了。
这个番茄你是不是没炒出汁就放水了,番茄汤你要先炒出汁来才能加水,这样番茄汤做出来才好吃的!”
“妈说的是呢,明天还是妈来做,我洗碗。”
最烦什么事不干还要指指点点叽叽歪歪一大堆的人,夏枝怀疑何以全是不是就跟他妈学的。
“我哪有空烧饭给你吃,两孩子都看不过来呢!”
“……”夏枝不说话了,端着碗,小口小口吃着饭菜,头都没抬一下。
其实她好想问一句,你在老家的时候都不吃饭吗?
夏枝吃的少,她吃好了单琼芳还没吃完,夏枝也不管她,起身回了房间。
昨晚睡的晚,今天醒的又早,中午还出去晒了一圈,这会儿乏的很。
只说睡会儿,才换了睡衣何聪开门带着何子衿进来了。
嘴巴都没擦,还残留着刚吃过饭的痕迹。
夏枝拿了面纸想给他们擦一下,但是已经有点干了根本擦不干净,便道:“聪聪,带妹妹出去让奶奶给你嘴巴洗洗!”
“小婶洗,小婶给聪聪洗!”
小家伙说着直接拽着夏枝的手将人拽出去,开门出来就见何以楼他们房门关着,还隐约有说话声。
等来到客厅就见桌上碗筷一样没收,夏枝顿时就不爽了。
她不是懒人,也不会计较那么多,如果单琼芳真的身体不好,她不会要求单琼芳做什么。
可如今单琼芳这明显是故意的,饭不烧碗不洗就算了,孩子竟然也扔给她带。
带着两孩子去卫生间洗了个脸,夏枝哄着孩子道:“去找奶奶睡午觉去吧,小婶要去洗碗了!”
“我不睡,我要小婶陪我玩!”
“小婶要洗碗,聪聪乖,和妹妹一起找奶奶午睡去好不好?”
知道孩子肯定不乐意,夏枝干脆一手牵着一个带着孩子来到主卧,径自打开房门想让两孩子进去,不想门一开就见里面的单琼芳被吓了一大跳,做贼似的一下合上手机。
莫名的,夏枝突然想到那个备注老于的来电,还有好多老于发来的短信。
婆婆恋爱了?
这个念头极具攻击性的闯入夏枝的脑海,并迅速占据她的思考。
婆婆可能……真的恋爱了!
“怎么了?”单琼芳很快平复下情绪,状若无事的问道。
按捺下脑海里那个震撼的念头,夏枝淡淡道:“我要洗碗,两个孩子一直缠着我也没法干活,你带他们睡午觉吧!”
冲着两个孩子招招手,单琼芳跟着从床上下来,一边将何子衿抱过去,嘴里一边嘀嘀咕咕着什么话,夏枝没听清,也懒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