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躺在简易木板上,气息微弱如游丝,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分明筋骨尽断。
那个从小被仔细将养、温润如玉的少年,此刻仿佛一碰即碎。
叶时羽费力地睁开眼,还在努力对她笑:
“姐姐,莫哭,是我连累了你。”
她眼泪止不住,死死咬住嘴唇,才不让呜咽溢出。
大夫接骨缝合忙了一夜。
她便守了整整一夜,看着他昏睡中依旧因为剧痛痉挛,听着他梦中破碎的呻吟。
她心中怎能不恨。
晨光渐亮,她仔细嘱咐大夫,才转身离开。
回到府里,还是一派冷清。
昨日那个声称公务繁忙彻夜值守的陆澈,此刻才从门外进来。
柳书晴亦步亦趋跟着他。
昨日她在公堂上意气风发,此刻却一身男装常服,神色带着些许萎靡。
陆澈抬头,看见站在廊下的叶安茹,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