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霜再一次吻上他的唇时,贺秋咬了上去。
顾凌霜吃痛的瞬间,贺秋捡起地上碎掉的外套,回到了卧室。
身上的疼,远不及心里。
他洗了好几遍,皮肤都洗红了才将恶心的滋味洗掉。
他恨极了顾凌霜。
顾凌霜为了不让霍少宇发现端倪,婚前的这段时间,她再也没有来找过贺秋。
贺秋则一直等待着,终于等来了他手续完备的那一天。
看着自己的家被请来的工人装点上喜庆的字样,他提着行李彻底和这里告别。
正在操练的顾凌霜,突然感觉一阵心绞,像是什么原本珍视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婚礼当天,顾凌霜穿着大红色的喜服,站在国营饭店门口招待着宾客。
她一直在等贺秋到来。
可等到了吉时,贺秋都没有来。
她有些忐忑,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声,她一时没有觉察。
“你们来之前看过今天的报纸了吗?”
“有个叫贺秋的登报结婚申请表作废,他之前的结婚对象就是顾团长!”
“说明这顾团长之前是有丈夫的,只是被她随意抛弃了,她作风有问题着呢......”
......
与此同时,顾凌霜身穿喜服,优雅贵气。
她去看了看霍少宇,告诉霍少宇厂里的评奖已经把贺秋换成他了,算是上次贺秋伤害他的补偿。今日就会登刊报纸,也算是双喜临门。
霍少宇看着她,眼中的喜悦根本藏不住。
“你太细心了,也不知道贺哥知道了,会不会又闹脾气......”
顾父顾母今天也从乡下来了。
顾凌霜还没定下将他们接到城里的屋子,但是婚礼还是要让二老参加的。
他们一个个高兴地咧着嘴。
“真好真好,还好嫁的是个认字的男知青。”
“读书人嘛,力气少点也没事,比那个投机倒把还克死父母的贺秋强!”
就在这个时候,几名勤务员急匆匆从外门跑进来。
“顾团长,首长找您,请跟我们走一趟。”
"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顾凌霜遗落下的婚姻证明。
顾凌霜眯了眯眼睛,一瞬慌乱后面色依旧紧绷。
再开口的时候,带了几分压迫。
“贺秋,既然要帮少宇,证明上就必须周全。你能理解的吧?”
“更何况我若是不爱你,又怎么会接你来北城过好日子呢?又怎么会让人在乡下多照顾你父母一点呢?”
贺秋抹吸了吸鼻子。
是啊,他还有家人因为成分不好留在乡下,还依靠着顾凌霜的照顾,他怎么能现在就撕破脸。
他尽量让自己变得冷静,反正很快也要离开了。
“好,那主屋就当我租给你们了,我去住偏房!”
还没等他转身,门口突然吵吵嚷嚷来了一群专项警员。
为首的人认识顾凌霜,恭敬地行了个礼。
“顾团长,这原来是你的新房吗?打扰了,我们是来抓涉嫌黑市交易的。”
“最近倒卖票据的特别多,就得挨家挨户查。”
面前对方来势汹汹,顾凌霜下意识选择挡了挡身后的霍少宇。
“这是我丈夫,就不用查了吧?”
贺秋怔愣地抬头看向顾凌霜。
她一个女子能年纪轻轻做到团长这个位置,一部分原因就是她的铁面无私,深得长官信任。
如今她竟然也会为了霍少宇滥用权力。
对方识趣地点点头,既然霍少宇那里不会有收获,在场的贺秋就一定得查了交差。
他们翻出了贺秋放票的铁盒,暴力撬开,顾凌霜面色冰冷,一言不发。
可贺秋布票全都洒在了车祸现场,一张也不剩。
加上他已经三年没做过衣服,这附近的裁缝店都能做证,一时格外可疑。
“贺秋同志,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
贺秋无措地看向了顾凌霜,只有顾凌霜能为自己说话了。
霍少宇笑了笑,拦住了顾凌霜的动作。
“贺哥的成分本来就不好,他要是进去了还出得来吗?你还是别帮他了......”
关联了身份处罚,那就得加重,说不定会连累家人,霍少宇这是在故意拱火!
贺秋慌乱辩解:“你他妈胡说!我是清白的,而且这票据真是我出车祸的时候弄丢的!”
顾凌霜此时公私分明,打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