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哥哥改成了周依依的名字,
众目睽睽下,郑重其事地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的小公主,恭喜你愿望成真。”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手机一直在震动,
“其实那天在辰星会所我就认出你了。”
“看清楚了吧?”
“玉牌是我的,哥哥也是我的,你好像个没人要的癞皮狗哦。”
“活的这么失败,姐姐不如去死吧,嘻嘻。”
见我没有反应,周依依发了最后一条,
“姐姐,我让哥哥给你带了生日礼物,好好享受哦。”
我像个孤魂野鬼游荡了一天,浑浑噩噩回到出租屋的时候,
才知道,周依依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大门敞开,
屋内满地狼藉,
哥哥被人压在地上,
像条垂死挣扎的丧家之犬,
这场景熟悉的我浑身颤抖。
被打断过的肋骨仿佛再次幻痛起来。
“小丫头,好久不见啊,这个月的钱什么时候还?”
我面无血色,“债我不是都还清了,哪里还欠你们?”
为首的男人挑着牙签,往地上淬了一口,
“老子说你还欠就是还欠,不想还啊,你哥哥这身烂骨头也不知道能经得起几棍子。”
他手中的铁棍在哥哥背上比划了两下。
“曦曦,是哥哥连累了你,别管哥哥了,你走吧,哥哥只是一个残废,被打死就打死了,哥哥不想拖累你。”
一模一样的话,这五年,听了无数次。
我满身疲惫地看着一屋子逼债的男人,又看向地上明明狼狈,却眼神清明的哥哥。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一刻,我多想剖开他的心看一看。
里面装的到底是血肉,还是冰冷的铁石。
见我不说话,哥哥耷拉下脑袋,
“曦曦,你是不是厌恶哥哥了?”
“也对,我这种累赘,不能再拖累你了,你走吧,别管哥哥了,就让我自身自灭吧。”
他坐在一地狼藉里,固执地抓着轮椅扶手。
撑的青筋暴起,也爬不起来。
我默默走过去 ,扶起轮椅 ,再把他搀扶上去。
转身拧来毛巾,帮他擦干净脸和手。
这一套动作我做了五年,熟练的像已经刻在骨子里。
他抓住我的手腕,看见了我手心的伤口,
“怎么弄的?谁欺负你了?”
我盯着他眼底不似作假的紧张,
心口的苦涩几乎溢出喉咙,“对啊,被一个很像哥哥的人欺负了。”
顿了顿,我直视他的眼睛,补充道,“就在辰星会所。”
3
看着哥哥陡然绷直的下颌,
我又笑了,“可我知道那不是哥哥,我的哥哥是不会骗我的,对吗?”
哥哥被我看的心虚,他错开目光,不自然地开口,
“那当然,曦曦是哥哥唯一的亲人,哥哥永远都不会骗你。”
我强压下眼底汹涌的涩痛,在眼泪流出来前把哥哥推了出去。
做好饭出来,客厅没人,
我走到房门口,听到里头哥哥压低的电话声,
“你乖乖听话,哥哥给你准备了最大的生日宴,明天亲自帮你庆祝。”
电话那头的周依依故作担忧道,
“可明天也是姐姐的生日,你不陪她,她会不会生气呀?”
“小傻瓜,你才是哥哥唯一的宝贝妹妹,你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晨曦已经五年没过生日早就习惯了,也不差多这一年。”"
可笑我竟然现在才发现,他们逼债无数次,却没有一次真的动过哥哥。
而我,为了护着骗我的哥哥。
断过肋骨,瘸过腿,大小伤不计其数。
咽下涩到发痛的喉咙,我哑声问,“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左右打量了我一圈,笑了,“小丫头,你这身犟骨头我很不喜欢,这样吧,我们这十多个兄弟,你挨个钻一圈裤裆,学三声狗叫,今天这钱,就当老子逗乐子了。”
哥哥怒声嘶吼,“不要,曦曦,不能钻!”
我麻木地笑了。
心里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冷透。
“既然这是你希望的,就当两清吧。”
明明是对男人说的话,周宇铮却莫名慌乱起来。
他急着想说什么,可转念想到这是他答应周依依最后一次对我的惩罚,
只要吃了这最后一次教训,他就会恢复我周家大小姐的身份。
从此以后都不会让我再受委屈。
他自信满满地以为,还有长长久久的未来能补偿我。
像是说服了自己,他撇开了目光,偷偷拍下我屈辱的照片给周依依发了过去。
人群散尽,我趴在地上许久才有力气站起来,
哥哥红着眼爬过来,本想卖惨几句的他 ,在看到我死灰般的眼眸后,全哑在了喉咙口。
次日,医生来接哥哥去Y国治疗。
临行前,他一步三回头,“曦曦,等着哥哥回来,哥哥一定让你重新成为周家最耀眼的小公主,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看着他们离开后,我捂着嘴再也忍不住喷出一口血。
医生说,脑瘤破裂,就是死期。
说来奇怪。
倒下的那刻,我竟然没有一丝害怕。
脑中回荡的全是哥哥小时候对我的好,
帮我扎辫子,
喂我吃糖,
守着高烧不醒的我。
他说,“等哥哥长大,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给我们曦曦建一所最大的城堡,把曦曦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
我咽下眼泪,就着手上的血,颤抖地点开手机,
给哥哥发去了最后一条信息,“哥哥,我不等你了,命赔给你和周依依,把我葬在爸妈身边吧。”
发完,我无力地闭上了眼。
而此时地上的手机,发了疯地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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