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沈墨节欲自持,拉着自己的手都要脸红,如今亲上另一个女人额头的动作却那么自然,就像是做了很多次。
她没新衣穿的三年里,幻想着无数次他们成婚的画面,为了那一瞬间的幸福和喜庆,她觉得值得。
可是沈墨给了别人做了三年的新衣,心安理得地看着自己一次次攒票......
姜薇提了提步子,她跑了起来。
她想冲进铺子里质问沈墨为什么。
她在村里本来成分不好,全家都没少挨罚,是沈墨冒着不能被提拔的风险把她接到北城,给了她一个家。
沈墨既然心里有她,为什么还要出轨这样对她?
可她因为心乱,忽略了由远及近的车声。
街角迎面开来的车子瞧见她时,灯光一闪,急促的刹车声听得人牙酸。
姜薇被撞得飞了出去,宛若一件破旧的衣裳,重重落到了地上。
血液瞬时模糊了姜薇的视线,手心里的布票也被染成了鲜红色,纷纷飞扬。
姜薇动弹不得,眼泪从眼角无声滑落。
沈墨匆匆赶出来的时候,看着血泊里的姜薇,挺拔的身子僵硬了一瞬,不敢置信地红了眼眶。
“薇薇,你怎么在这里?”
“薇薇,坚持住,我送你去大医院!”
姜薇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她有好多问题想要得到沈墨的解答。
彻底昏迷之前,她看见沈墨的边上搭上了一只细长白皙的胳膊。
与之对应着的那张脸,正是三年前沈墨救灾时救下的贫困知青霍晴羽。
霍晴羽怯怯地看着姜薇身上的血,她犯了晕血的毛病,整个人直直朝地上坠去。
沈墨几乎没有犹豫地松开了原本拉着姜薇的手。
“羽儿!你娇弱看不惯这场面的,你怎么犯傻?”
他心疼地抱着霍晴羽离开,彻底没有回头。
就是这一刹那,姜薇的心彻底死了。
等姜薇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床边的护士看护重伤的她许久,语气有些不耐。
“好歹是车祸,这都没人来看你吗?”
“隔壁的霍姑娘水灵灵的,和你差不多时间来的。她只是晕血毛病犯了,老公都寸步不离的。”
姜薇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有些自嘲。"
他的面色有些凝重。
“姜薇,你怎么把罪认下了?”
“我不是说了,你待上几天,我就会来接你的吗?”
“如今你认了罪,虽不坐牢,但留了档,好不容易给你找的工作已经将你开除了。”
姜薇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回忆了许久,才想起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拿着她的手指戳章。
“不是这样的,是他们......”
姜薇想起了那人的话,说他们这么做是“沈团长的夫人”交代的。
那不就是霍晴羽吗?
她手止不住地颤抖,看向沈墨,眼底还有最后一丝的期待。
“是霍晴羽干的,她用你的名头让他们对我定罪......”
“够了!”沈墨生气地站了起来。
“你知道是谁叫我来看你的吗?”
“晴羽刚来医院做文职,她听说你病了就告诉了我,否则我都不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结果你现在还要给她泼脏水?你未免心思太过狭隘了,姜薇!”
姜薇的身子在沈墨的怒斥中渐渐凉了半截。
他不信她......就连他们从小到大相识的情谊,他都不愿意相信吗?
姜薇别开了眼睛,隐忍地沉默。
她不怕被诬陷,人人喊打,只要这麻烦祸不及家人......
她垂了垂眼眸,计划着写封信回家,和家人说一说自己的变故。
病房的门在此时被人急匆匆地敲响了,语气格外急促。
“沈团长沈团长,你在吗?你的村里有人打了长途来,说是出事了!”
沈墨立刻开了门,勤务员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全是汗。
“团长,电话里说是您的岳父岳母一家,他们因为女儿投机倒把罪被牵连。”
“村里一时风评不好,他们被羞辱驱赶,想不开便跳河了。”
“可是团长,您妻子好像是城里知青,不是村里的吧?会不会传错了呀?”
姜薇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去。
村里谁不知她和沈墨自幼青梅竹马,婚事也是板上钉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