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满手是血,沈墨只会让她洗干净再回屋。
“别沾了味道,晴羽会不高兴,她的嗅觉很敏锐。”
姜薇嗤笑了一声,霍晴羽的嗅觉比狗还灵吗?
但她没有和沈墨争辩,她马上就要离开了,还差一份出国申请要填。
等她洗梳好进卧室的时候,却发现她本来放在桌上的申请表,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姜薇的手忍不住发颤,跪在地上将一张张碎片拼合,却怎么也找不全了。
她又在一片片纸花里闻见了那股雪花膏的味道。
是霍晴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都要离开了,还不能放过自己吗?
她用袋子小心翼翼地装了碎片,跑去质问霍晴羽。
霍晴羽穿着医院的工作服刚回家,看起来利落又漂亮,就是眼神有些不屑。
“我有必要动你的东西吗?”
“再说了,出国申请......外语你会半句吗?你中文都认不全吧?”
霍晴羽明显就是知情的!
姜薇想到这一连串的遭遇都是因为她。
她的罪,她父母的死......怨恨和怒火一发不可收拾。
她掐住了霍晴羽的脖颈,把霍晴羽掐得白眼直翻,那一瞬她甚至想要同归于尽。
沈墨匆匆赶来,反应迅速地钳制住了姜薇,将她以擒拿的架势摁在地上。
“姜薇,你疯了吗?”
“你这是杀人!杀人要偿命的,你要和你父母一起死吗?”
6
话刚说出口,沈墨就有些后悔了,他只是太激动了,本来还想瞒着姜薇的。
姜薇明明早已知道了,可是从沈墨嘴里听见后,她整个人像是彻底找不到方向了。
“我想死......怎么不想啊......”
她口中喃喃,眼泪一滴滴滑落,整个人的力气像是被完全抽走了一般。
沈墨的心里也涌上了几分愧疚。
他松开了手,将姜薇抱回了屋子里,给失魂落魄的她上药。
“只要你不为难晴羽,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也能养你一辈子。”
给姜薇上好药后,他又一次拿出了婚礼的请柬。"
她趁沈墨回队的时候,偷偷出了医院,回了村。
她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响头,要离开的时候却撞见了沈家的爹娘。
他们也有些诧异,拉着姜薇不松手。
沈母咬咬牙,掏出了身上的一张大团结要给姜薇。
“你的事情俺们也听说了。丫头,你要不和沈墨打离婚申请吧。”
“你这身份和犯过的事情,不光彩啊,影响了沈墨晋升怎么办?”
他们只字不提刚刚订婚那几年,姜薇是如何把他们当成一家人伺候的,否则如今他们都病得下不了地。
姜薇摇了摇头,她想说不用,因为根本就没结婚,沈墨马上要和别人成亲了,他们也马上就要知道了。
结果沈母立刻变了脸。
她一脚将姜薇父母的墓碑踢倒,嘴里骂骂咧咧。
“别以为俺不知,没有俺的沈墨,你给你爹娘收尸都不成。”
“不知感恩就罢了,没脸没皮的东西。”
他们夫妻合力把姜薇押到了村子里,让村民们评个理。
所有人都骂姜薇是吸血虫,这样了都不肯放过沈墨。
臭鸡蛋和烂菜叶子,肆无忌惮地往姜薇的身上扔,不少人还是爹娘生前接济过的村民。
他们抄了姜薇的家,抢走了所有的东西,什么都没给姜薇留下。
姜薇也总算知道了爹娘生前为她扛下了多大的压力。
自责和愧疚几乎要让她崩溃。
她极力辩解:“我和沈墨没有结婚,我也没有投机倒把,都是他们污蔑我的!”
她的声音淹没在人群的咒骂中,直到夜晚人群散开,她一瘸一拐地缩回了爹娘的坟前。
她费尽了全身力气才将墓碑重新扳回来,手指也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她彻底没有家和家人了,沈墨也永远都不会挡在她身前为她遮挡风雨了。
她的眼泪流干,在坟前睡了一夜。
天亮,她狼狈地回了城,所有人看见她都退避三舍。
沈墨瞧见她的时候也皱了皱眉。
“跑哪去了?怎么回事?”
姜薇看着他,总能看到他几分年少时的倒影,但是又完全不一样了。
年少时的沈墨为了护着她和人打架,会在她狼狈的时候,幼稚地为她吹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