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表哥绝非寻常之人,一语便问到了要害处。“我与养母进京途中遭遇歹人,幸得九王爷出手相护,我们跟着九王爷回京的队伍,才平安抵达京都。九王爷曾在云州待过一段时日,想必便是那时查到了林正宏的罪证。是九王爷派人去云州彻查林正宏了吗?我与九王爷的队伍分开时,隐约听得他身边护卫派人去了云州。”束言星半真半假地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
温玄屹静静听着,眸底沉了沉,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未曾想竟能问出林正宏这条线索,那林正宏定然是知情之人。看来在林正宏被押往京都问罪之前,他得派人秘密去一趟云州,暗中逼问林正宏当年之事——是从何人手中把表妹带往云州,其间还有谁是参与者。
正思忖着,长房与三房皆派人送来物件,原是大爷与三爷给束言星的见面礼。两位老爷此前虽已随夫人送过礼,可身为舅舅,总觉得不亲自再表心意,难抒对外甥女的疼爱,又不知女子喜好,便不约而同拿出私房钱,让仆从一并送来。
“替我谢过大舅父、三舅父。”束言星在温老夫人的示意下,坦然收下那两沓银票。温玄屹看在眼里,想着自己也该给表妹备份见面礼,只是表妹来得仓促,他未曾提前准备,自己又未娶妻,手边并无女子合用之物,便抬手解下腰间玉佩:“这玉佩先送表妹作见面礼,日后表兄再为你添置些首饰。”
“不用了,大表哥。”男子的玉佩她拿着也无用。
“你表兄一番心意,你收下便是。”温老夫人还是头一回见大孙子给女子送礼,素来淡定从容的孙子此刻竟透着几分拘谨,怕驳了他的面子,连忙跟着劝说。
“那谢过大表哥,等我得空了,再为大表哥准备回礼。”
“倒不必如此。”温玄屹摆手,神色稍缓了些。
束言星抬手从温玄屹手中接过玉佩,细腻柔软的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略显粗砺的指腹。
温玄屹心头骤然一颤,随即暗斥自己失态,怎会对表妹动了心神。
“谢过大表哥。”舒言星行礼起身时,瞥见他耳尖泛红,便故作天真问道:“大表哥还未成亲吗?”成了亲的男子,可不会像大表哥这般,与女子相处这般拘谨。
“嗨,这可是咱府上的老大难。他底下的老二、老三、老四都有娃娃了,就你这大表哥,不知是不是有隐疾,满京城的女子竟没一个入得了他眼。”温老夫人在旁嗔怪道。
“祖母。”温玄屹面露窘迫,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祖母莫急,大表哥这般英俊出众,想寻一位合心意的表嫂并不难,定是眼光高罢了。”束言星笑盈盈开口,适时为温玄屹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