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倏地抬头,只见一道人影在院墙内飞快一闪。
这光景,这行迹……
苏九月心头警铃大作,一把拉住田七妞,压低了声音:“七妞,有人!”
她刚将手指抵在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田七妞却已控制不住,“啊”地低呼出声。
声音虽不大,但在寂静的院落旁,足以惊动不速之客。
坏了!
苏九月心头一沉,暗叫不妙。
几乎是同时,那墙头的人影闻声而动,毫不犹豫地翻跃而下,“咚”地一声落在院中,挡住了去路。
来人眼神凶戾,手中紧握着一柄短刀,刀锋上暗红黏腻,分明是血!
他的裤腿上也沾染着大片污浊的血迹。
见到苏九月推搡田七妞的动作,那人二话不说,拧身就要去拦。
电光石火间,苏九月已抄起墙边一个空置的腌菜坛子,用尽力气朝那人后背狠砸过去!
“哐当!”
陶坛碎裂,男人被砸得一个趔趄,吃痛地闷哼一声。
这一下,为田七妞争得了宝贵的生机。
“快跑!”苏九月厉声催促。
田七妞被推得踉跄几步,下意识回头,正对上男人凶光毕露的双眼,吓得浑身一僵。
听到苏九月的喊声,她才如梦初醒,扭头便朝着院外疯跑而去。
转眼间,破败的小院里,只剩下苏九月与那持刀的凶徒对峙。
苏九月已迅速捞起第二个坛子,紧紧护在身前,与男人保持着危险的距离,目光死死锁住对方。
“小姑娘,”男人啐了一口,晃了晃手中染血的刀,声音沙哑而阴冷。
“就凭这破坛子,也想拦你爷爷?老子手里的刀,可不认人!”
苏九月喉头发紧,强迫自己冷静。刀上的血,裤上的痕……此人定然已经背了人命。
亡命之徒,最是狠绝。
因为杀人是会上瘾的。
苏九月咽了口唾沫,脑子飞快的盘算,怎么办,怎么办……
硬拼是绝对不可能的。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对付一个手持利刃、杀过人的亡命徒,无异于以卵击石。
坛子只能暂时唬人,真动起手来,一下都挡不住。
她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着这个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