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苏九月一睁眼,就看见苏南音跪在炕沿边,一脸的大义凛然:
“爹,娘,祸是我闯的,我虽不是你们亲生的,但我知道你们打心眼儿里疼我,可姐姐才是你们亲生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冲喜的婚事,我去!享福的亲事留给姐姐吧。
就当……呜呜,是孩儿报答爹娘的养育之恩了,呜呜……”
听她如此说,苏父苏母再也忍不住,一家三口在炕头抱作一团,一口一个我可怜的苦命女儿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情景,把苏九月看得很无语,死了爹妈也莫过如此。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
熟悉的斑驳的墙壁,昏黄的灯光,年轻的爹娘,惯会作戏又处处占尽好处的养妹……
她偷偷掐了自己一下,确信了一件事:她重生了,再次回到了姐妹俩出嫁的前一天!
所谓的婚事说来都是苏南音自找的。
她一板砖差点把陈家小子陈锋拍死。
送到医院,医生下了最后通牒,让回家准备后事。
陈家带着棒棍打上门来,要个说法,要么嫁过去冲喜,要么扭送公安局,杀人偿命!
拍板砖的时候硬气的苏南音,此时又变成了小猫咪,哭得梨花带雨,惹得苏父苏母跟着哭得肝肠寸断。
最后的最后,却是将她苏九月给推出去冲喜了。
又怕陈家后续再找苏南音的麻烦,未免夜长梦多,当夜就把苏南音许给了村里有名的富户刘家,还嘴上不停地念叨,婚事仓促,委屈她了……
究竟是谁委屈?
她苏九月才是他们亲生的闺女啊,苏南音不过是他们收养的养女,婚事上拿她填坑也就罢了。
这还不够,他们又是上吊又是跳河的,强逼着苏九月把仪器厂的工作让给了苏南音。
有婚事有工作了,一生应该顺遂了吧。
可谁能想到……苏南音嫁过去不到半年,工作被丈夫骗走。
怕她闲着,连着几年让她不停生孩子,五年不到,竟连生了七个!
带孩子生孩子奶孩子带孩子,闭环一样。
苏南音如花似玉的脸摧残成了凋谢的残花。
刘家的根儿不好,她辛苦了一辈子,晚年七个儿女个个奇葩,如踢皮球一般踢她。
她无人奉养,最终饿死在寒冬腊月的街头。
反观苏九月,虽说被父母在婚事上摆了一道。
以为跳进了火炕,谁曾想一个月后,陈峰竟奇迹般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