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拍她的背。
“我不要全世界,我只要你。”
那段时间,我们穷得只剩下彼此。
但也是我记忆里最富足的日子。
而后来她确实有钱了,也确实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了别人。
我拿起那枚吊坠,摩挲着上面已经磨损的纹路。
“我是沈妍的前夫。”
“前夫?!”
小杨的泡面差点翻了。
“哥,你没开玩笑吧?沈总的丈夫不是只有顾家的大少爷顾满吗?”
或许吧。
毕竟,连当年那张证明我们关系的纸都是假的。
我笑了笑,靠在床头,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认识沈妍的时候,她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姑娘,除了过人的才华和一腔孤勇,一无所有。”
我们的日子过得虽然很苦,但是感情却非常好。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天。
她淋着雨来医院找我,狼狈不堪。
她说公司最后的项目黄了,合伙人也散了。
我正准备扶她去休息室,迎面撞上了我们医院大股东的儿子。
就在我拿着毛巾给她擦头发的时候,一道傲慢又带着兴趣的声音响起。
“你就是那个做‘云端交互’项目的沈妍?我爸对你的项目很感兴趣,明天来我办公室聊聊?”
我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名牌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妍。
他是顾满,我们医院最大股东的儿子。
而也是在那天之后,一切都变了。
沈妍的公司奇迹般地获得了巨额投资,起死回生。
她开始变得忙碌,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的香水味也变成了各式各样的烟酒味。
但我在医院的日子莫名地难过起来,顾满开始针对我。
今天说我的手术报告格式不对,明天又说我查房时对病人态度不好。"
被诬陷违规行医吊销医师资格证后,我来到偏远山村支教。
学校举办的慈善基金感谢大会上,我见到了阔别多年的前妻。
她衣着鲜亮,成了人们口中年轻有为的沈总,与记忆里那个木讷的穷姑娘截然不同。
一旁新来的支教大学生发出惊呼:“哥,那不是你死去的前妻吗?我在你的房间见过她的照片。”
我摇摇头,声音很轻:“你看错了,长得像而已。”
而他一脸崇拜地感慨:“也是,听说沈总身价千亿,但她还四处做慈善,真是个大善人。”
我垂下眼眸,不再多语。
是啊,她当然是善人。
毕竟,当年就是她亲自指认我违规行医,让我永远失去了当医生的资格。
……
“哥,沈总过来了!”
身边的支教大学生小杨激动地扯了扯我的袖子。
话音刚落,一阵带着熟悉香水味的阴影笼罩下来。
“许青何。”
沈妍的声音比记忆里要清冷许多。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没等我开口,满脸堆笑的校长已经挤了过来:“哎呀沈总,您怎么过来了?这位是我们的支教老师许青何。”
“许老师,快,跟沈总打个招呼。”
我站起身,对着她礼貌又疏离地点了点头:“沈总好。”
沈妍的眼神暗了暗,她身后的助理想说些什么,被她抬手制止了。
她递给了小杨一瓶矿泉水。
“辛苦了,周老师。”
小杨受宠若惊地接过,已经激动得快要昏厥。
随后,沈妍将另一瓶水递给我,目光在我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上停顿了一秒。
“你也辛苦了,许老师。”
“谢谢沈总,我不渴。”
气氛瞬间有些凝固。
小杨察觉到不对,赶紧打圆场:“哥,沈总特意拿来的,你就喝一口嘛,今天太阳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