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刘家兄弟七八个,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汉子,他们老两口这把老骨头,哪里经得住人家一拳半脚?
“咋办啊,她爹,咋办啊?”苏母哭得更凶了,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腔。
“要不,咱们去找大队长吧?晚音嫁去了陈家,咱们好歹也算沾点亲家的边,让他帮着张罗张罗,找找这死丫头!”
苏父抬手一把拨开苏母的手。
“先不说这丫头到底跑哪去了,谁也摸不准。再说那陈家,陈峰要是能醒过来,那是皆大欢喜。
要是醒不过来,晚音往后的日子都难说了,咱们这时候去求人家,不是自讨没趣?”
听到这话,苏母彻底崩溃了,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拍着大腿嚎啕。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办啊!我的晚音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哭着哭着,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不行!我得去村口等!说不定她只是赌气,气消了就回来了!”
说着,她跌跌撞撞地就往门外冲,却被苏父一把拽住了胳膊。
“我和你一起去。咱们去县里找找,这丫头没有介绍信,远不了,估摸着不是躲在仪器厂的宿舍,就是藏在招待所里。咱们俩挨个找,我就不信了,这黄毛丫头还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苏母连忙点头,俩人手忙脚乱地穿上厚棉袄,系紧腰带,推开门就往外面走。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想的简单,那是他们的闺女,去找人,还能不让么?
丝毫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做...
你要证实,你闺女是你闺女。
所以,苏家老两口被人推出招待所的时候,简直快要气炸了!
老两口蹦着高儿的跳脚。
“那是我家丫头,俺们找自家丫头,碍着你们啥了?招待所是公家的,你不让我进去,是不是有猫腻,是不是你给我家丫头藏起来了,你要干嘛?”
孙母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求求你,请请好,那是我闺女,我闺女苏九月已经一天没回来了,求求您让我们进去找找....”
可招待所的人,却不惯着他们这毛病,直接将人推搡了出去。
“再来,别怪我们不客气!扰乱公共秩序,给你们抓进去!”
就在这时,楼上下来几个身穿军装的,正是霍霆轩的几个战友。
这是烟抽完了,打算去招待所看看。
恰好就看到了这一幕,敏锐的听到了苏九月的名字,看前台那人骂骂咧咧的,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嘴。
“这是干嘛的?”
前台工作人员气呼呼的啐了一口。"
天老爷,还真的给了她一个空间啊,还带有灵泉,还能种植,这是饿不死了啊。
苍天啊大地啊,你终于看到老娘的好了,呜呜....
而此刻,苏家则麻了爪。
苏晚音被带走之后,苏家父母唉声叹气,一个坐在炕头发呆,一个在炕尾抽旱烟。
两个人全都一副被掏空的样子。
等到天完全黑透,两个人这才后知后觉。
“九月呢?”
两个人对视一眼,脑瓜子嗡的一声。
手脚并用的下了炕,麻溜的来到了苏九月的屋子。
可别说苏九月了,就是连根毛都没看见!
俩人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子侥幸的火苗瞬间被浇灭,凉飕飕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坏了!
这死丫头压根就没回来!
苏父攥着拳,一遍遍地在心里安慰自己“兴许是半路耽搁了”“说不定躲在哪家了”。
可那股子怒火还是像烧红的烙铁,在胸腔里烫得厉害,怎么压都压不住。
苏九月没回来这件事,实打实砸在了眼前,由不得他自欺欺人。
“孽障!拿了老子的钱,跑了!”
苏父猛地一拍门框,咬牙切齿的怒骂着。
苏母却没心思心疼那点钱,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心里怕的是另一桩事,声音都带着颤。
“坏了,这丫头不回来,那,那刘家的亲事咋整?还有那工作,这丫头到底换没换啊!”
苏父烦躁地抬脚踹向墙角,骂骂咧咧。
“该死的畜生!刚出生的时候,我就该把她摁在尿桶里淹死,省得这时候给老子丢人现眼!”
“呜呜……这可怎么办啊?”
苏母瘫坐在炕沿上,双手胡乱抹着眼泪,整个人都没了章程,嘴里反复念叨着,“钱没了,人还丢了,这工作……这亲事……”
“哭什么哭!”苏父气得直跺脚。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人找回来!要不然明天刘家来接亲,见不到人,咱们家在村里就彻底抬不起头了!你别忘了,还有那笔彩礼!”
“彩礼”二字一出,苏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都直了。
完了,天塌了!
别说彩礼泡汤了,刘家明天就要办喜酒摆席面,这要是新娘子跑了,别说在村里丢尽脸面,还得赔人家酒席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