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也知道她这位“闻名遐迩”的恶太太。
妇产科的主任亲自过来给苏酥做检查。
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姓刘,态度很和蔼。
检查的时候,俞文谦就站在检查室门口等着,背对着里面,看着走廊墙壁上的宣传画,冰冷的脸上,没多余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刘主任检查完出来了。
她对俞文谦说:“院长,您爱人没什么大碍,就是情绪波动太大,动了点胎气,休息一下就好。不过……”
她顿了顿,翻看着手里的检查单子,“胎儿偏小一点,您爱人有些营养不良,而且看样子三餐也不太规律。这怀孕后期营养可得跟上啊,不然大人孩子都吃亏。”
苏酥这会儿也整理好衣服出来了,听到医生的话,心里暗道一声果然。
原主那个作精,心思全用在怎么打扮、怎么跟人攀比、怎么跟俞文谦闹腾上了。
吃饭都是瞎凑合,或者跟着她那帮姐妹下馆子,净吃些没营养的,三餐也不规律。
这身体能好才怪了。
俞文谦闻言,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他转向苏酥,略带着质问的语气道:“我每个月给你的钱不够花?还能弄到营养不良?”
他每个月工资加津贴一百多块,还有各种票证,在这个普通工人工资才三四十块的年代,绝对算高收入了。
他自认在钱上从没亏待过苏酥。
可为什么她还这样?
苏酥被他问得一噎,脑海里瞬间浮过原主大手大脚花钱的画面。
动不动就买一堆用不着的衣服鞋子,甚至还偷偷拿钱接济那个小白脸张强。
一股无名火瞬间就拱了上来。
这原主真是脑子里有泡!
自己男人赚的钱不好好拿着过日子,倒贴给外人,结果把自己和孩子搞得面黄肌瘦!
真是贱。
但她不能这么说。
她抬起眼,脸上带着一丝丝的委屈,低声道:“不是钱的问题……是、是这几天又有点孕吐,没什么胃口,吃不下东西……”
俞文谦看着她苍白的脸,想起她刚怀孕那会儿,大概三四个月的时候,确实是吐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那段时间即便再忙,只要在家,也会想办法给她弄点清淡爽口的。
这么一想,心里的不快和质疑,被她此冲淡了些,脸上泛起一丝心疼。
可他记得书上说,孕吐一般过了头三个月就会缓解,她都六个月了,怎么还会吐?
刘主任在一旁打着圆场:“院长,这每个人体质不一样,反应时间和程度都不同。有的孕妇就是会吐到生的。您工作忙,但家里爱人怀着孕,还是得多上心,饮食起居要照顾好,情绪也很重要,不能再受太大刺激了。”
俞文谦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谢谢刘主任,我们知道了。”"
咱们苏家的女儿,出门在外,代表的可是家里的脸面,穿得太朴实,容易让人误会家里条件不好呢。”
这话简直是往苏雅心窝子上捅刀子。
这不是明晃晃地说她土,说她穷,说她丢苏家的脸吗。
苏雅气得浑身直哆嗦。
冷静,冷静!
一定要冷静,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失态了,否则有损自己的形象。
她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姐姐喜欢就好。我们苏家家大业大,送我这点东西给姐姐你这个养女添补一下,还是送得起的。
毕竟,姐姐以后回乡下娘家,怕是没办法在随时买到这些像样的东西,妹妹我啊,就当是可怜你了!”
苏雅想着她再怎么横,不过就是个养女。
她的父母就是村里人,没见识的乡巴佬。
既然她想要,那本千金施舍给她就是。
就当是做好事送给乞丐吧。
只是,她话音刚落,一个不悦的身影就在身后站了起来。
苏雅心里咯噔一下,一回头,就看到苏建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神色阴沉地瞪着她。
苏酥心里简直忍不住要为苏雅击掌了。
这女人,蠢的是真的可以啊。
苏建国刚想出来跟孩子们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结果远远就听到苏雅在那口出狂言。
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这么多客人面前说苏家家大业大,这不是拿话柄给人家吗?
要知道,今天来苏家的,可不止都是亲戚,还有很多生意上的朋友。
他被苏雅气得青筋直跳。
这辈子他最忌讳的就是口无遮拦的人,这大吼大叫的,真不怕被人抓住把柄吗!
那场风波虽然已经过去了,但他亲眼见过多少风光无限的人因为一句话,一件事导致万劫不复。
苏家能保全至今,靠的就是谨小慎微,这个亲生女儿,怎么一点脑子都不长!
他厉声小声呵斥道:“苏雅!你胡说什么!什么家大业大?苏家的一切都是国家的!是人民给的!
轮得到你在这里充阔气、做主分配吗?还可怜?我看你是昏了头了!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也敢说?你想干什么?想把苏家架在火上烤吗?”
苏建国的话瞬间让苏雅清醒,吓得脸色惨白。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又说了愚蠢危险的话!
她看着父亲眼中的怒火和失望,再看看周围闻声看过来的亲戚们幸灾乐祸的眼神,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跟苏酥那种无论何时都能把话说得漂亮周全的本事相比,她显得是那么蠢笨、那么的上不得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