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您说您过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咱们也好招待招待啊!”
“纪总工年轻有为,那给咱们松江可实打实做了不少贡献,就说咱们这些下辖县的各个乡镇,再到各村,没有你们哪儿能通上电啊!”
宋知窈揉揉眼睛坐起来,这才想出来了。
应当是大队的那几个干部。
从前是叫大队,这两年开始就改叫村委员会了。
他们对纪惟深的态度倒也合理,毕竟他算是松江市电业局的一把手了,她娘家所在的北安县,属于松江市下瞎县,那再对于这小小的村子靠山屯而言,嗨!也是个实实在在的大人物呗!
宋知窈往脸盆倒了水,洗脸刷牙,把乌压压的长发利利索索扎个辫子,再把衣裳都穿齐整了被子叠好,就推门出去了。
“哎呀妈,这你家大姑娘啊!”
村委会那三个干部呼啦一下就站起来了,好家伙,就跟没见过她似的。
姜敏秀下巴颏扬起来就没放下过,“可不是咋地,这盘靓条顺的,不是我姑娘还能谁的?”
宋知窈也不是那怯场的人,热情笑着打声招呼,寒暄几句,就朝纪佑走去。
纪佑正挨着纪惟深,坐在饭桌旁的一把椅子上,他老舅今儿还从宋知窈给的包袱里换了件毛衣给大外甥穿,是鹅黄色粗毛线织的,衬得他小脸蛋白嫩嫩的就跟在发光一样。
宋知窈把儿子抱怀里坐下,两口子这肩并肩坐一块,村干部又是一声夸张的惊呼:“你们瞅瞅,你们瞅瞅,这叫啥?!这叫老般配啦!”
“老宋啊,我说的咋样?当年我说没说过你们家这大姑娘打小就不像咱屯子里的丫头?多有气质啊,这看着跟城里人有啥区别嘛!哈哈,您说是不是啊纪总工!”
“大姑娘,我听你妈说你们今儿就要走是不?放心嗷,叔给你们车都安排好了,直接给你们送到镇停车点去,你们也不着忙,啥时候走,啥时候知会我一声去就成!”
“就是,那啥,纪总工啊,我们屯里那电路维修的事儿,还劳烦您回去给提一嘴,稍微催催呗,哎,这俺们也都知道啊市局里肯定忙,可是这眼见就要过年,这电路有问题,大家伙年也过不好啊,是不?”
“已经在安排了。”
纪惟深道:“年前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回去我再问问。”
“好好好,哎呀,真是麻烦您啦纪总工,行嘞行嘞,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啦!”
“老宋大姑娘,要走时候记得找叔来嗷,叔这几天值班,都在村委会呐!”
“……”
等这几个人走了,宋安然垫着布端个热气腾腾的碟子进来,“哎呀妈呀,可真能磨叽,给我大姐都饿坏了不得。”
“来来来~纪总工夫人,请您用早膳吧~”
姜敏秀那已经去厨房跟宋震忙活上打包了,什么小野鸡啊,榛蘑啊,粉条啊,反正甭管啥,他们就觉得城里就算能买着,也不是这个味儿的。
没一会儿宋安然也被叫走了。
临出屋,宋知窈咳嗽两声,递她个眼神,“我可快走了啊,答应我的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尽快落实啊!”
“知道,知道,我一会儿就出去。”
宋安然敬个礼,门帘子撂下,门关上了。
宋知窈亲亲纪佑脸蛋子,“你吃饭了嘛佑佑?”"
“宋知窈。”
纪惟深打断:“你是不是听不懂好赖话?”
宋知窈叹口气,“那你说我应该答什么?你觉得什么是合理的,你告诉我,我说给你听呗?”
纪惟深蹙紧眉:“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态度挺好的呀,不是你一进来就跟要审犯人似的吗?你不就是气我闹离婚带儿子跑出来了嘛,那,那两口子拌嘴赌气说离婚不是很正常?我妈跟我爸都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
“不正常。”
纪惟深嗓音微沉,冷冰冰却又坚定的道:“我不认可用这种话来拌嘴赌气,婚姻不是儿戏。”
“所以当初跟你相亲的时候,我就把我的条件、个人习惯,全部放在桌面上摊开来讲了,没有美化,没有隐瞒。”
“你很心动,妈也很心动,并没表现出任何不满意。”
“但我们婚后这几年,我实在没办法理解。”
“刚才你那副样子,我更看不明白。”
“……”
好家伙。
宋知窈差点都没喘上这口气来。
您真是太谦虚了,还看不明白…
我都不知道,原来相亲的时候你就已经把我看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了啊!
可这,这叫她怎么回……
不然去问问那个狗屎作者?
“惟深啊,你们聊完了没?”
姜敏秀的声音忽然从外屋幽幽飘来。
“不然先出来吃饭,晚上再慢慢聊呗~~”
“刚才妈跟佑佑说好啦,晚上叫他老舅带他睡,你俩就睡这正屋,整整一宿时间呐,那不是想咋聊咋聊嘛?是不?”
“晚上还安静!合适说心里话啊!”
“快出来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啊不是,咳咳,聊,聊一宿啊是不?”
“……”
“……”
就因为姜敏秀那一时嘴瓢,宋知窈便不可避免的回想起夫妻之间那档子事儿了。
简单总结:很爽。
就是过分规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