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照顾她,仅此而已。
靳深将她放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她刚要跑,他的手臂就撑在了她的身侧,拦住了她。
“百合,相信我,我是为了你好。”
他注视着她单纯的样子, “等你姐姐工作交接好了,也会住进来的,或许还会有你爸妈,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本来就要住一起。”
他是姐姐的未婚夫,是爸妈都认可、信赖的“女婿”。
他给自己补课,帮自己转学,甚至细心到连房间都布置成她熟悉的样子……如果这一切,真的都只是出于家人的关心呢?
也许……真的是她太敏感,太不懂事了?
她想起姐姐温柔的笑脸,想起爸妈送别时放心的眼神... ...
“……真的吗?” 她小声地问,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哭腔,“姐姐……他们真的会来?”
“当然。” 靳深毫不犹豫地肯定,眼神温柔,“我怎么会骗你?”
乔百合看着他,点了点头。
她选择相信。
“真乖。”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饿了吧?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他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系上围裙——那围裙甚至也是崭新的,与这冷色调的厨房格格不入。
他肩宽腰窄,系上围裙之后,从背后看,更衬得背影挺拔,围裙的带子在身后利落地系成一个结,勾勒出紧实的腰线。
他站在台前,微微低头,专注地处理着手中的食材。
洗好的青菜被他拢在掌心,另一只手握着厨刀,动作不疾不徐,刀锋落在砧板上发出规律而沉稳的“笃笃”声,每一下都干净利落。
这与他平日里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模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透出一种居家的温柔。
如果他跟姐姐结婚了,婚后应该也是这样的。
就在这时,客厅那面巨大的背景墙忽然亮起,那是一整面墙的液晶电视,屏幕上开始自动播放起一部她最近正在追的动漫《未闻花名》,她上次在爸妈家里放,他估计提前下载好了。
他跟姐姐一样,记得自己的喜好。
厨房里,靳深正将切好的番茄倒入锅中,红色的番茄与热油接触,发出“滋啦”一声悦耳的轻响,浓郁的酸甜香气随之飘散过来。
他没有回头,语气自然地问道: “是看的这一集吗?我记得你好像看到这里了。”
乔百合抱着抱枕,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嗯。”
“那就好。” 他简单地回应,继续专注于手中的锅铲。
不知过了多久,靳深便端着饭菜走了过来。他将几盘菜在餐厅的桌上摆开,动作利落。 “过来吃饭。”他朝沙发这边唤了一声,声音温和。
乔百合放下抱枕,慢慢走过去。
当她的目光落在餐桌上时,不由得微微怔住。"
乔百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连忙站起身,冲进自己的房间,上锁,用书桌抵住了房门。
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不会再回去了。
第二天清晨,天色灰蒙蒙的。
乔百合死活不肯出房门,乔母心疼她饿肚子,只好站在外面哄她开门,结果她把早餐端进房间,又立刻把门给锁上了。
不到八点,楼下就传来了汽车引擎低沉有力的轰鸣声。
乔百合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碗里,脸色惨白如纸。
很快,是敲门声。
乔父起身走去开门。 门外,靳深是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俊美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手里甚至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装着乔百合平时喜欢的那家点心店的蛋糕。
“伯父,伯母,早上好。” 他语气温和,目光自然地越过乔父,看向屋内,“百合呢?情绪好点了吗?”
他的姿态从容不迫,仿佛只是一个前来接闹脾气孩子的、耐心十足的长辈。
乔母挡在门口,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靳深,百合她……还有点不舒服,在房间里休息呢。要不……今天就先让她在家歇一天?”
靳深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沉了沉,语气温和: “不能太惯着她,学业要紧,而且我已经跟学校老师联系过了,帮她请了一天假。”
他是不可能让她离开自己视线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向前迈了一步。他身材高大,气场迫人,虽然脸上带笑,但那无形的压力却让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百合,” 靳深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清晰地传入门内,带着一种亲昵的意味,“听话,该去学校了,姐夫给你带了你喜欢的蛋糕。”
卧室里,乔百合听到他的声音,浑身汗毛倒竖,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
乔父见状,上前一步,试图阻拦:“靳深,孩子既然不想去,就……”
“伯父。” 靳深打断他,目光转向乔父,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压迫感,“让开。”
乔父乔母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无奈地妥协。
两人走到卧室门前,轻轻敲着门,声音带着心疼和为难: “百合,乖,开开门吧……学业不能耽误……”
“是啊百合,先去上学,你大学毕业证要先拿到手啊,等周末了爸妈再去看你,好不好?”
卧室里,乔百合对他们的劝说充耳不闻。
巨大的恐惧驱使着她,她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冲到窗边——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逃跑路径。 她用力去推那扇熟悉的窗户,却发现窗户纹丝不动。
她惊恐地低头看去,只见窗户的锁扣不知何时被彻底焊死了。
厚重的玻璃窗外,甚至还加装了一层冰冷的、无法撼动的防盗网。
那一瞬间,乔百合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的主意!
就在这时,门外靳深的声音再次响起:“百合,快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都没有出声,门外的靳深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