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一公里内的所有生物都会死。”

萧烈的手停在半空。

“怎么样，**？”王的声音里透着得意，“是选择救她，还是选择保护你的队友？”

“这是个很简单的选择题。”

“一个女人的命，换几百个士兵的命。”

“你会怎么选？”

萧烈死死盯着玻璃舱里的苏欲晚。

她的眼睛紧闭，睫毛在颤抖。

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我选——”萧烈深吸一口气，“全都要。”

他按下通讯器。

“虎子，带所有人撤出教堂，撤到三公里外。”

“老大，你——”

“这是命令！”萧烈吼道，“立刻执行！”

通讯器里沉默了几秒。

“……是。”

萧烈等了五分钟，确认龙牙小队已经撤到安全距离。

然后，他举起军刀，狠狠砸向玻璃舱。

“咔嚓！”

玻璃应声而碎。

淡蓝色的液体喷涌而出，在空气中迅速气化。

萧烈抱起苏欲晚，冲向通道。

身后，刺鼻的气体弥漫开来。

他能感觉到皮肤开始溃烂，呼吸越来越困难。

但他没有停下。

抱着苏欲晚，一步步向外冲。

终于，他冲出了教堂。

倒在废墟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怀里的苏欲晚突然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

没有眼白，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她盯着萧烈，缓缓张开嘴。

“萧……烈……”

声音嘶哑，像野兽的低吼。

萧烈握住她的手。

“是我，我来救你了。”

苏欲晚的手突然收紧，指甲陷进他的手臂。

鲜血流了出来。

“杀……杀了……我……”她痛苦地说，“我控制不住……”

“体内有东西……在吞噬我的意识……”

“萧烈……快杀了我……”

萧烈摇头。

“我不会杀你。”他紧紧抱住她，“我说过，我们要一起活着回去。”

“一起领证，一起接小宝，一起白头到老。”

“所以你不能死，听见没有？”

苏欲晚的身体剧烈颤抖。

她的皮肤下，黑色的血管在蔓延。

指甲变得尖锐，牙齿也开始变形。

“萧烈……我快……撑不住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萧烈突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

但他没有松开。

良久。

唇分。

萧烈抵着她的额头。

“苏欲晚，你听好了。”

“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

“哪怕你变成怪物，变成恶鬼，变成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我都不会放开你。”

“因为——”

他的声音很坚定。

“你是我的女人。”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是。”

苏欲晚的眼睛里，黑色褪去了一些。

她看着萧烈，眼泪掉了下来。

“萧烈……”

“我在。”

“我好冷……”

萧烈脱下作战服，裹在她身上。

“不冷了，我抱着你。”

苏欲晚蜷缩在他怀里，像个孩子。

她的身体还在变化，但意识暂时稳定了下来。

就在这时，教堂废墟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王从废墟中走出来，身上连灰尘都没沾。

“真是感人的爱情。”他鼓掌，“不过很可惜，这改变不了结局。”

“曼珠沙华已经注**进化药剂，她的身体正在发生不可逆的变化。”

“最多三个小时，她就会彻底失去人类的意识，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到那时——”

他笑得很畸形。

“她会亲手杀了你，然后成为我最完美的作品。”

萧烈抱着苏欲晚，缓缓站起身。

“你错了。”他看着王，眼里没有恐惧。

“她不会杀我。”

“因为——”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苏欲晚。

“她爱我。”

苏欲晚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萧烈的枪口稳得像钉在水泥里。

王转过身，面具下的脸扭曲出一个笑容。

“**，你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

“废话少说。”萧烈扣动扳机。

**射出的瞬间，王的身影突然模糊。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三米外，手里还抓着苏欲晚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