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对爽约的解释,只有对我的愤怒和质问,认识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朝我发这么大的火。
而方知夏眼眶里含着泪水道:“小棠,我知道你昨天有急事,可是这么大的雨,你也不该把我的伞拿走啊。”
“我家里没有感冒药,爸爸妈妈都出差了,一直给你发消息,你却把我拉黑了,还好我来找时安的时候才晕倒,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方知夏不禁哽咽道:“小棠,我刚来这边上学,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要这样……”
温时安伸手擦了她的泪水,打断了她的话道:“够了,不用再说了。”
我瞬间愣在了原地,原来在方知夏口中,又是另一副说辞。
我眼眶里含着泪水,过了很久才开口,准备将领带递给温时安道:“我没有,我只是……”
可温时安看都没看我一眼,而是将手里的水杯递给了方知夏。
我仿佛一个外人,过了许久,我不再留在这里,而是离开了温时安家。
因为这件事,我和温时安第一次爆发了冷战。
开学后我一声不吭的换了座位,不再和方知夏做同桌。
而班里的人看我的眼神也越发异样,方知夏和别人说我因为温时安针对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的形象。
不管我走到哪儿,班级都充斥着对我的议论声。
“看到没,我就说她配不上班草吧,非得去横插一脚。”
“也就是班花心善还愿意和她玩,要是我早就受不了了,结果她还不如好歹,假清高什么呢?”
一时间,我仿佛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即使我什么都没做错。
就连温时安,也不再给我一个眼神。
当时十几岁的我,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终于我再也忍不下去,在一次晚自习下课后找到了温时安。
而当时的他还在给方知夏改错题,见到是我来找他时,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
我和温时安一起回家,我把我所有的委屈都和他说了,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可当我说到方知夏故意骗我去游乐园,又诬陷我拿了她的伞时,温时安却皱起了眉头。
他不耐烦的打断了我的话道:“我不理解你为什么总是对她有这么大敌意,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不懂你那些勾心斗角。”
“自从认识了知夏,我才发现你原来是嫉妒心这么强的人,明明她对你这么好,你却要这么说她,就因为她漂亮你就要反复诬陷她吗?”
“你知不知道那天她烧的厉害,却在你走后还不停的说是不是自己说的太难听了。”
我愣住了,我没想到相识多年,温时安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沈棠,认识你这么多年,你第一次让我觉得这么恶心,是自己平平无奇所以也见不得别人好吗?”
我不敢相信这是从温时安嘴里说出来的话。
而他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伸手想拉我的衣袖。
“棠棠……我不是那个意思。”"
明明之前,他还说过会无条件相信我,不会再因为任何人伤害我。
可是为什么,却在人生的分叉路口又一次抛下我。
这段录音仿佛成为了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尖叫着扔掉手机,崩溃着大哭起来。
过了很多天,我才终于决定走出这段感情。
就算任何人伤害了我,我也要过好自己的生活。
我想复读,一切重新开始。
我从没想过放弃自己。
可我没想到,妈妈却出事了。
自从我滑档后,爸爸妈妈就再也没露出过笑容。
妈妈整天心神不宁,东奔西走想替我讨个说法。
又一次得到否定的结果时,神情恍惚的她被一辆超速行驶的轿车撞了。
我赶到医院时,妈妈已经陷入了昏迷,医生说醒来的概率微乎其微。
我整天以泪洗面,可连这种时候,温时安都没有来看过妈妈。
明明他也是被我爸妈一手带大的。
最痛苦的时候,我割开了自己的手腕,我想这样就能结束我痛苦而又失败的一生了吧。
可造化弄人,命运并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
我并没有像想象中一样死去,睡了很久后睁开眼,醒来看到的是爸爸担心的脸庞。
明明我只昏迷了一天,可他却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我知道,我该懂事了。
那天过后,我删除了温时安和方知夏所有的联系方式。
温时安考上了清北,方知夏虽然成绩不如他,也报了一所北京的大学。
他确实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只是身边的人不是我了。
而我因为妈妈昂贵的治疗费用,不想再给家里更多负担。
于是我没有选择复读,而是拿起了我擅长的画笔。
一开始生活是很难,但这些年也慢慢好起来了。
当我整理着手里的画稿时才发现,原来已经过来五年了。
这时,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是上周购买我画作的买家,我接起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电话那边,温时安说道:“你好,我现在来拿画,现在已经在门口了。”
"
或许是因为她太漂亮了,又或许是我注意到了她看温时安的眼神里透出的闪烁光芒。
后来才知道,这种不安并不是错觉,而是我后半个高中生涯的写照。
第二天我才知道,方知夏不仅成为了温时安的新邻居,更在第二天转来了我们学校。
刚结束月考,老师正在点评上一次的成绩,成绩一般的我好不容易语文考了全班第一,可当老师表扬的话刚说出口时,方知夏出现在了班级门口。
全班轰动了起来,没有人再在意我的成绩,而是纷纷朝门外的方知夏看去。
“哇塞,我们学校竟然有这等美女!”
“你傻了吗,一看就是转学生,不然之前怎么会没见过。”
我这才知道,方知夏不仅成为了温时安的邻居,还即将成为我们的同学。
而我没想到的是,在选择同桌的时候,方知夏竟然选择了我。
“小棠,这个班我只认识你一个女生,以后你可要多帮帮我。”
“我知道你和时安关系好,以后能不能带我一起呀。”
她笑得灿烂,像冬日里的暖阳。
而我,似乎也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从那以后,我和温时安之间插入了第三个人。
我在班里没什么朋友,而自从方知夏来了后同学们也觉得,温时安和她才是天生一对,即使温时安喜欢的人是我。
“班花和班草一起,沈棠总插进去干什么?”
“谁知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当时的我却真的把方知夏当好友,向她询问自己是不是真的配不上温时安。
可方知夏只是笑着说道:“怎么会呢小棠,虽然你长的不漂亮,但是时安也不看重这些呀。”
“对了,周末时安想带你去游乐园,他不敢亲自告诉你,让我转告,你可别忘了呀。”
虽然和温时安已经是心照不宣的关系了,可这样的约会,我和他还是第一次。
那天放学我特意提前走了,下了很大的雨,我却还是去了很远的商场给温时安买了一件礼物。
我挑了一条领带,店员问我是送给男朋友吗,我害羞的点了点头。
去游乐园那天,我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一直梳马尾的头发也放了下来,等在门口时一直在想,这样的打扮是不是太夸张。
可我等到了天黑也没有等到温时安,发出去的消息也如同石沉大海。
我早已没了心情,担心是温时安出了事。
天太黑,去的路上我摔倒在了一块泥土地里,鹅黄色的裙子瞬间泥泞不堪,领带也顺势飞了出去。
当我急冲冲赶到时,一开门只看到方知夏躺在温时安的床上,而温时安在一旁给她冲泡感冒药。
“你怎么现在过来了,去哪儿了?今天一直找不到你。”
“你不知道知夏昨天淋了雨,她一大早就发烧晕倒了,要不是我就住在隔壁都不知道会有多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