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场春日的马球会,让白芷的美满姻缘,沦为了全京城最不堪的笑话。
刺客刀剑来临之际,身手矫健的世子爷贺明非,推开了身侧的结发妻子白芷,毫不犹豫地将小厨娘朗枝与她五岁的儿子护在身后。
事后,刺客伏法,世子爷英勇负伤。
那娇俏的小厨娘抱着五岁的孩子泣不成声:
“对不起,非明,我不该到台前添乱。”
“爹爹,你不要死啊。”
众人顿时哗然。
只因贺非明是出了名的宠妻如命。
当年,他向丞相府百次提亲,才娶到白芷。
大婚当日,他当众立誓一生一世一双人。
婚后五年无子,面对京城议论与王府压力,他甚至在公开场合承认隐疾,也绝不纳妾。
如今,竟凭空冒出一个五岁的孩子,生母还是个身份低微的厨娘!
一时间众人怜悯的目光,落在世子妃白芷身上。
白芷脸色惨白,双手在混乱中被碎瓷片划得血肉模糊,钻心地疼。
她却一言不发,平静地转身离开。
她那围在小厨娘身边的世子爷丈夫、丞相父亲、一品侯爵母亲、尚书哥哥,终于回过神来,一时间神色有些尴尬,打发下人去跟着。
白芷早已习惯,作为团宠文的恶毒女配,没人会在乎她的感受。
穿越一场,本以为是上天怜悯她前世孤苦,好不容易在孤儿院熬到 十八 岁,刚考上大学就死于车祸。
这一世,她是丞相府嫡女,父母兄长将她视若珍宝,享尽了不曾有过的宠爱,就连姻缘都如同天赐。
惊才绝艳的世子贺非明,对她一见钟情,将她捧在心尖,百般讨好地许诺:
“我贺非明发誓,此生只钟情白芷一人,绝不纳妾,如有异心,千刀万剐。”
最爱的那一年,他为了证明真心,执着提亲百次,丞相府门槛都快踏破了。
才求得白芷心软。
大婚之日,圣旨赐婚,红妆十里,是多少闺秀梦中的模样。
如果不是两年前,朗枝带着那个叫团团的孩子出现。
白疏芝恐怕至今都不会知道,她不是简单的重生,而是进入了一本名为《带娘一起当团宠》的团宠文中,成了那个最终众叛亲离、死于非命的恶毒嫡妻。
先是贺非明在争吵中坦白,大婚后不久他外出剿匪,遭人设计中药,与农家女有了一夜露水姻缘,生下一个儿子团团。"
他眉头一皱。
按平日她的性子,应该扑在他的怀里,哭诉质问才对。
而如今她的冷淡,让他不知道如何应对,更加烦躁:
“我当年认错人才娶了你,让朗枝和团团受苦多年,你让一让有什么要紧?”
她心中泛起钝痛,当年桥边初识一见钟情,不过是场认错人的闹剧。
白芷直视着他质问:
“我说过,你那么气我不是她,你就让我走,和离啊。”
贺非明脸上闪过一丝震怒和委屈,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只能转身躲过她的视线。
“不可能,我最后再说一次,圣上赐婚,从无和离先例。”
“无论如何,你永远是我的夫人,别再闹了。”
他向外走去,冷冷地吩咐:“山匪的事我已压下,不会有人再提。今晚团团生辰,你务必出席,别摆出一副委屈模样,做实了流言,伤了王府名声。”
“若我不去呢?”
他脚步一顿,回头投来冰冷的一瞥:
“那你院里这些伺候不周、不懂规劝的奴才,就不必全须全尾地活着了。”
白芷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4
团团五岁的生辰宴,在丞相府大操大办。
白芷一身素淡青衣,戴着那顶珍珠冠,独自走下马车。
旁人都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世子妃前几日遇着山匪,好像......已经不干净了。”
“嘘!别瞎说,世子爷都辟谣了,说是有人故意坏她名声。不过话说回来,她平日那般苛待下人,也难怪招人恨。”
“要我说,朗娘子性子好,又生了长子,比那占着窝不下蛋的强多了!”
她正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就瞧见贺非明正小心翼翼扶着朗枝下车。
朗枝珠光宝气,尤其发间那顶月白珍珠宝石冠,光华夺目——那是千翠阁镇馆之宝,价值十万金。
白芷心中一刺。丞相府素来简朴,这顶冠,只能是贺非明的手笔。
朗枝与贺非明并肩而立,同样身着金白色华服,谁不说一句佳偶天成。
贺非明看见白芷,有些不自然地松开手,语气冷淡地解释:
“芷儿,今日是团团生辰,我答应满足他所有愿望。所以朗枝今日会当一日世子妃,团团是名正言顺的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