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炸开!
厚重的实木房门竟被一股可怕的力量从外面猛地踹开,门板扭曲,锁扣崩飞,碎片四溅,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屋子都仿佛在颤抖。
乔父乔母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烟尘未散。 靳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破碎的门框中央,逆着客厅的光,他脸上依旧是一抹温和的笑容,死死锁定了蜷缩在窗边、吓得魂飞魄散的乔百合。
他甚至没有看旁边的乔父乔母一眼,迈开长腿,一步踏进了房间。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乔百合的心脏上。 他走到她面前,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乔百合吓得连呼吸都忘了,浑身僵硬,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的俊脸。
靳深缓缓俯下身,伸出手,不是去拉她的手臂,而是直接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要听话?”
这是他很佩服乔百合的一个地方,早上还能乖乖吃饭,乖乖上学,晚上就能跑得无影无踪。
她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很小,却带着最后一点微弱的反抗: “我、我不想再让你管着我了…”
然而,她的反抗在靳深绝对的力量脆弱得不堪一击。
靳深甚至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她,攥着她手腕的手没有丝毫松动,直接将她扛了起来,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将她往门外带。
“靳深!你轻点!别吓着孩子!” 乔母看着女儿惨白的小脸和手腕上清晰的红痕,心疼地喊道。
乔父也上前一步: “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靳深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甩下一句: “百合不听话,就需要强硬一点。”
下楼,来到门口,靳深拉开车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座,“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动作干脆利落。
乔百合被困在车厢内,熟悉的车载香氛味道此刻闻起来却令人作呕。
她看着靳深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启动引擎,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面无表情。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她熟悉的家,驶向那个她拼命想要逃离的、由他掌控的牢笼。
乔百合瘫在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渐渐模糊的家的轮廓,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所有的挣扎和反抗,在绝对的力量和掌控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和可笑。
被强硬的掳了回去,乔百合终于忍不住向他摊牌,带着哭腔,不管不顾地喊了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的沉默像是一种默认,更加刺激了乔百合。
靳深抬脚,朝她逼近。
“但是我不想跟你有什么接触,也不想让你管着我。” 乔百合嗓音有些颤抖: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她乖乖把自己的习题递给了他。
看了没有两分钟,靳深就把练习册在她面前摊开,指着一道题,修长的手指压在纸面上:
“这道题,步骤跳得太多了。”
乔百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道她自以为解得不错的函数题。
“我觉得这样也可以。” 她辩解,身体不自觉地往另一侧倾了倾,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靳深没有理会她微弱的反抗,他的手臂越过她的后背,拿起了桌上的铅笔:
“这里。”
他在她的草稿纸上重新演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辅助线应该这么做,证明过程需要更严谨。”
他靠得很近。
她往后退了一点,他的手臂就立刻收紧。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她的小腹轻微的坠痛感突然加剧了,她每次来生理期的时候肚子都会很痛。
乔百合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靳深的声音上,但额角却渐渐渗出细密的冷汗,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掌覆上了她的额头。
乔百合猛地一颤,下意识就想躲开。
靳深的手却稳稳地停在那里,讲解声戛然而止。
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明显高于正常,让他眉头瞬间蹙紧, “你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
乔百合自己也抬手摸了摸额头,果然一片滚烫。难怪她觉得浑身发冷,头晕目眩,连小腹的痛楚都似乎被放大了。
“我……我没事。”
“没事?” 靳深的声音沉了下去,直接伸手探向她后颈的衣领,指尖触碰到她汗湿而滚烫的皮肤,流了那么多汗。
“回床上躺着。” 他道,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乔百合浑身无力,腹部的绞痛和突然袭来的高热让她无力招架,被他强势地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
靳深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因发烧而泛红的脸颊和虚弱的神情,抬手,再次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我去拿药和体温计。”
他转身离开房间,步伐沉稳而迅速。
乔百合蜷缩在被子里,感觉身体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小腹的疼痛阵阵袭来。
很快,他回来了,手里拿着止痛药,她烧迷糊了,咬紧牙关不肯张嘴。
靳深捏着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将药片塞了进去,又喂了一口温水。乔百合无力反抗,只能顺从地吞咽下去,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
他拿出电子体温计,撩开她汗湿的额发,将探头抵在她的耳道。
滴声后,他看了一眼屏幕——39.5℃。
果然烧得不轻。
他拧了条冷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乔母被她的动作弄得一愣,跟着走进来,担忧地看着她苍白失措的脸,“是不是在新学校受委屈了?跟妈说,妈找老师去。”
乔父听到动静也从里屋出来,看到女儿这副模样:“百合?怎么自己跑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多让人担心啊!”
乔百合看着父母写满关切却全然不知内情的脸,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她不能说实话,不能让他们知道靳深对她做的那些事,不能让他们知道姐姐和他的关系可能因为她而出现裂痕。
“我……我就是想家了……” 她低下头,声音微弱带着哽咽,“突然…特别想回来看看……”
这个理由显然很牵强。
乔母皱起眉头,拉着她在旧沙发上坐下,摸了摸她冰凉的手: “今天早上不是还一起吃早饭了吗,你跟妈妈说,别怕,到底为什么回来?”
就在这时,家里的座机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突兀的铃声让乔百合浑身一僵,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覆盖住了她。 乔父走过去接起电话:
“喂?哦,靳深啊……” 听到这个名字,乔百合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惊恐地看向电话的方向。
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乔父对着电话说道:“是啊,百合回来了,刚到家…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跑回来了,也没跟你说一声,让你担心了吧?”
电话那头,靳深的声音通过听筒隐约传出来,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乔父脸上的表情逐渐放松下来,甚至还带上了一点笑意:
“哦,这样啊……行,没事就好,孩子想家了就回来住一晚嘛……那你明天早上过来接她?好,好,没问题……”
乔父刚放下电话,还没来得及转身,乔百合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不!我不回去!” 她声音尖利,整个人都在发抖,“我不要他接!我不回去!”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猛地扑进旁边乔母的怀里,双手死死搂住母亲的腰,把脸深深埋进去,压抑了多天的恐惧、委屈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化作了嚎啕大哭。
“妈……我不回去…求求你……别让他带我走…我不要回去…”
她哭得撕心裂肺,语无伦次,身体因为剧烈的抽泣而不断颤抖,仿佛即将被推入深渊。
乔母紧紧回抱住女儿,感觉到怀里的小身体冰凉一片,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百合!百合!乖,不哭,不哭啊,告诉妈妈,到底怎么了?”
乔母心疼得不行,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声音也带上了焦急。
“... ...我不喜欢那个地方,我想回去住校。”
总而言之,她不要再见那个披着温柔外衣的魔鬼。
乔母听着女儿这混乱却充满抗拒的哭诉,心都揪成了一团,她抬头看向同样面色凝重的乔父, “孩子都哭成这样了,你看……”
乔父走到电话旁, “我再给靳深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靳深啊,是我。” 乔父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轻松,变得严肃起来,“百合哭得很厉害。你看……要不就让她在家多住几天,缓一缓?学校那边……”
他的话突然被打断了,不知道靳深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乔父很久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