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是与秦晞一起来的。
霍尔斯看到他像找到了救星。
“霍,你来得太好了。能不能帮我一件事!夏夏她没有亲人,你不仅来自她的家乡,还是她曾经最尊敬的老板,我想你能代表她的家人亲手送她走上红毯……”
霍奕宸脑子嗡嗡的。
直到听到“最尊敬”三个字,他的大脑沉静下来,点了点头。
秦晞有些担忧,但什么都没说。
婚礼开始,霍奕宸甚至为此去换了一身礼服。
我捧着花束走向他,他的手再次揣进了口袋。
我扯扯嘴角,不明白他这到底是什么鬼习惯,非得在我面前表现得这样高贵自在不屑一顾吗?
“谢谢。”我还是礼貌表示。
他嘴角扯动了一下,并没有说话,只是朝我抬起手。
当我挽上他的手肘时,我感觉到他手臂肌肉从未有过的紧绷。
算了,我也懒得去猜测他的心思了。
红毯很短,不过一分钟,但却又很长,长得我需要数呼吸才能度过。
但看到对面迎接我的那个高大英俊男人,所有的紧张不安却瞬间消散。
一年前,我独自来到欧洲,想为自己开创一番事业,当时买下这座庄园时,我差点背上债务,幸好托付的中介靠谱,只是一个月就帮我卖掉所有房产和首饰。
霍尔斯的父亲老公爵就是当时这座庄园的主人。
老公爵非常喜欢我制作的香水,一次他找到我,说他的儿子霍尔斯从小有自闭症,虽然经过长期治疗已经缓解很多,不说,都没人看得出来。
但他对所有事物依然没有兴趣,直到闻到我制作的香水。
老公爵请求我抽空跟霍尔斯聊聊。
当时霍尔斯就站在我的玫瑰园里,像尊玉雕一样只是看着满园芬芳乍泄。
我看见过他好几次,但都没去打扰他。
为了开拓欧洲贵族市场,我答应了老公爵的请求。。
霍尔斯有四分之一华人血统,除了一双玻璃珠似的蓝眼睛,他的五官其实更偏东方。
第一眼,我就被这位美得不染尘俗的男人迷住了。
他就像清晨玫瑰花瓣上的朝露一样纯净澄澈,靠近时还带着淡淡的馨香。
跟霍尔斯接触的第三个月,老公爵惊喜地告诉我,“夏,你简直比最好的心理师还棒!霍尔斯他,现在会发自内心的微笑了,今天他竟然主动跟我聊起了他的感受,你知道我多幸福嘛……”
那天,老公爵感动到哭。
其实,我并没有特别去做什么。"
等把小姑娘送回去,霍奕宸不顾人家万般挽留,在小姑娘泫然欲泣的哀求下决然离开。
回到家,他吃了一粒药。
周越看了看,关心道:
“霍总,这两周,您失眠了七次,胃病犯了三次,过敏了两次……”
“你也注意到她的小心机了?”
霍奕宸按着隐隐做疼的胃,轻笑出声,“你说,十年,她是怎么做到无孔不入?大概她以为这样我就非她不可……”
周越不知道该说什么,该说他防备心重,还是夸赞他沉溺在人家石榴裙下还如此清新?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对于这些小伎俩,霍奕宸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怎么说呢,发自内心的愉悦!
“既然如此,不如送几个人去学学,至少霍总您不用这样遭罪。”
离开安以夏才知道,这些年霍总被她照顾得太好了,没有谁比她更清楚该怎样照顾霍奕宸。连他也不例外。
霍奕宸抬眼看他,眼中笑意未尽,“你有见过谁把家传秘学拱手让人的?”
那是安以夏在他这里保持绝对优势的秘诀,她怎么可能会教给其他女人?
突然门铃响起,同城快递像卡着点似的上门。
一大箱子,里面全是笔记本,是某人亲手所写。记录了这十年时间,霍奕宸的所有饮食起居和注意事项,一摞一摞,足够几十本之多。
“安小姐说,把这些交给照顾您的人……”
霍奕宸:……
周越:……
他清楚嗅到某种肃杀气。
但很快,霍奕宸似又明白了什么。
这个女人果然比他自己还了解自己。
他捡起一本翻看:
“XX年XX月XX日,奕宸的胃又疼了,听说吃面好,我特地早起给他做面,但他早饭只吃了一口,是我做的不合他口味吗……”
“XX年XX月XX日,今天改进了几种配方,他多吃了两口……”
“XX年XX月XX日,奕宸又对XX牌的香水过敏了,我要是能做出最适合他肤质的香水就好了……”
“XX年XX月XX日,我成功了,制作出十款香水,其中两款奕宸都很喜欢,他说,我做的香水以后只能给他用,幸福……”
很多很多,如是种种。
“十年,她真的学会了如何在我身边待得最长久……”
周越惊奇地发现,霍奕宸身上的肃杀气一闪而逝,嘴角又扬起那种舒适的笑容。
“可是只是这样,还不足以永远待在我身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