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林疏月指间缠着的几根发丝,突然俯身,一反n攥住了她的头发。
“喜欢揪别人头发是吧?”
“那我今天就把你的头发全剃光,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7
林疏月瞳孔骤缩,头皮发麻的瞬间,肚子里的小宝急得大喊:
死渣男你疯了!不准碰我妈妈!
顾夜寒硬拽着她往旁边走,让保镖按住她。
秦墨这才回神,踉跄着冲过来,张开胳膊挡在林疏月面前,满眼通红地瞪着面前的人。
“顾夜寒,你不准动她!”
顾夜寒冷笑了声,让人把秦墨拖进病房关上。
林疏月深吸了口气,眼睛通红,“你真要这么干?”
顾夜寒没搭理她,拉过林絮的手,低头温哄:“絮絮,是她先伤了你,这次,你亲自来报仇好不好?”
林絮红着眼睛满腔委屈,“夜寒哥哥,要不还是算了吧。”
“你怎么还是这么善良?” 顾夜寒满眼心疼,“这次我陪着你一起报仇。”
说着,他攥着林絮的手,一步步朝林疏月走过来。
旁边的保镖心领神会,猛地将林疏月的头按了下去。
林疏月没有反抗。
她知道反抗只会招来更恶心的对待。
电推剪的声音刺耳,头发簌簌落在地上,她仰起头看着他们,笑出了声:
“可以了吗?顾总?林小姐?”
顾夜寒看着她光溜溜的脑袋,心脏莫名一抽,烦躁地丢开电推剪:
“你最好别再招惹絮絮。”
等人离开,林疏月的眼泪才蓦地掉下来。
妈妈,别难过......肚子里的声音难得地软了下来。
“林疏月。”
身后传来秦墨的声音,林疏月慌忙擦掉眼泪,扯出笑容回头看过去。
秦墨看着她的光头,抿紧唇,捡起地上的电推剪就往自己头上推:
“你是因为我才和林絮闹起来,这是我的错,我还给你。”"
养病的那三个月里,她总趁没人的时候偷偷去看那个男孩。
见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不愿见人,甚至趁人不注意想自残,她心里又疼又急。
于是每天她都找机会溜过去,笨拙地给他讲从故事书里看来的笑话,趁护士不注意带他偷偷溜去顶楼晒太阳,一点点帮他走出阴霾。
一来二去,两人越来越依赖彼此。
她知道了他叫顾夜寒,却没敢说自己的真名,只说小名叫阿怜。
有次他攥着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说:“阿怜,等我长大了就娶你,一辈子保护你。”
这句话,她记了很多年,直到被秦家收养,才彻底和他断了联系。
可谁能想到,再见面时,他早已不记得她,心里装满了林絮,甚至把她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上辈子她终于鼓起勇气,把当年救人的真相告诉他时,顾夜寒不仅半个字都不信,反而更加愤怒。
也是那时她才发现,林絮早就知道这件事,还悄悄顶替了她的位置,成了他记忆里那个 “救命恩人”。
啧,恋爱脑又开始追忆往昔了?人家早把你忘到九霄云外,记着这点破事有什么用?
肚子里的小奶音像盆冷水,浇得林疏月瞬间回神。
她伸手摁了摁发疼的心脏,心底翻涌着悔意。
这种狼心狗肺的人,当初就不该救!让他烧死在火里才干净!
她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再睁开眼时,却猛然撞进一双淬着寒冰的眸子。
顾夜寒不知何时站在了病房里,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上前一步,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林疏月,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弄坏了花,害得我连给絮絮求婚的机会都毁了?”
装绿茶!快装!别硬刚!
小家伙在肚子里急得直跳脚。
林疏月把到了嘴边的反驳咽回去,故意垂下眼睫,露出一副恐惧又委屈的神情,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对不起,顾先生,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不小心摔了,毁了您的事。”
她声音哽咽,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怯懦。
顾夜寒没料到她会这么快服软。
看着她眼底那抹恐惧里夹杂着委屈的神色,他心底莫名窜起一阵烦躁,脑海中竟闪过一丝极其模糊的画面。
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个女孩这样委屈地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皱着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病房门却被猛地推开。
“夜寒哥哥,你别怪姐姐了,这真得不是她的错!”
林絮跌跌撞撞地扑进来,一把攥住顾夜寒的手腕,“你是姐姐的丈夫,是我的姐夫啊,我本来就不能......”"